“所有的佩剑者都按照我示范的做。首先确认你们的剑上没有血污,把它擦拭干净。”
他把剑身悬吊在露天沙地搭起的架子上,剑尖朝下,内容所剩无几的一个水囊袋被打开,放在垂直下方。
“好了,不要围着它,也不要在边上点起篝火,让沙漠夜晚的风抚摸剑身。所有人再忍耐一个晚上,明天就能解渴。”
兰尼斯特的红斗篷们照做了,劳勃也将信将疑地让骑士们解下佩剑,悬吊起来。
这个夜晚像之前渡过的一样寒冷。劳勃躺在铺着兽皮的行军床上,再次诅咒这根本不是人能呆的多恩沙漠。白天烤半熟,夜里冷彻骨。
他喝下了袋子里舍不得的最后一口酒,继续辗转反侧——营妓早就走了,给多少钱也不肯进入沙漠,他没法找一个丰软的躯体来暖床,不过莱安娜的倩影又一次浮上心头,劳勃一手枕着臂膀,一手摸了摸胸前口袋里的灰珍珠耳坠子,那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再次袭来:究竟那夜,是她吧?她终于怀孕,是不是我的呢?
劳勃感到罪恶与甜蜜交织。他开始幻想,迷迷糊糊间仿佛看到一场比武大赛,马背上的胜者雷加又将爱与美的王后花冠送给了莱安娜——这很正常,他酸溜溜地想,只是,为什么自己却控制不住地暴怒?
他看到红堡幽暗的庭院里,国王伊里斯在大笑。他面前,史塔克家公爵父子一个浑身盔甲被火烤熟!一个垂着脑袋脖子拉长,尸身像詹姆的黄金宝剑一样被高高悬吊。
七神啊!发生了什么!他要冲过去,下一个瞬间,
自己却莫名其妙蹚在河滩边,与穿着红宝石黑盔的雷加杀得你死我活?
这是为什么!他控制不住身体狂怒连连出手,却在困惑惊疑之中瞥见了雷加的眼睛——悲哀,忧郁,这不像是他认识的王太子!
他咆哮着奋力一锤击碎雷加的胸甲,黄金龙角折断刺入胸口,雷加活不成了——劳勃脑子嗡嗡,更慌张,完了!韦赛里斯会来报仇杀他!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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