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都已经竖起尖刺,做好了反唇相讥的准备,却被他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回家弄得有些忘词。
等周知意回过神来,陈宴已经转身走进了巷子。
黑蓝天幕包裹着几盏昏昏灯火,灯光晕开一片,勾勒着他清俊的背影,像是融进水墨画里。
周知意吹了吹额角碎发,抬脚跟上去。
天太黑,他的影子和黑暗融为一体了,周知意没影子可踩,便一言不发地走到了他身边。
他今天又戴回了那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一眼扫过去只能看到他利落分明的下颌线。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着,沉默冷然,生人勿近。
似乎真的就只是“送”她回家。
一只野猫从墙头边蹿出来,低叫着跑远了,周知意终于憋不出,主动叫他:“陈宴。”
陈宴侧目看她。
周知意目光直白地与他对视:“你这几天都住在酒店?”
陈宴“嗯”了声。
她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海市?”
陈宴把目光收了回去:“没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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