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肉乱颤,唾液四溅,周知意冷眼偏头,躲过那迎面飞来的米粒儿大小的唾沫星子。
“阿姨,您说话说清楚了,不是我打了她,是我们俩打了架。”
她抬手点了点额头处的破皮,语气很平:“你家宝贝女儿也打了我。”
“你少在这胡说,我家小涵不可能打人!”
女人四十上下,身材肥胖,一条花色长裙活生生将自己裹成了一条大花蟒蛇,嗓子眼里自嵌喇叭,一张嘴犹如花洒喷射。
周知意被她这赤裸裸的双标发言给逗笑了,“既然您家女儿这么冰清玉洁善良娇弱,那怎么被扣在派出所了呢?过来体验生活吗?”
“您呢?合着您不是来赎人,是来莅临指导的?”
女人被她一噎,“喷壶”偃旗息鼓,顿了两秒,才又吊起眉梢大骂:“你这丫头片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牙尖嘴利,没大没小,你家人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周知意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不卑不亢地与她对视。
她皮肤白,下颌骨清晰瘦削,眼尾微微上翘,右眼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人不见娇弱,反倒从内到外透着几分野性,略一眯眼,就显出些混不吝的气质来。
“对啊,我家人从小就教育我,要平等待人。您是什么货色,我就是什么脸色。”
“你!你再说一遍!”胖女人气到眉毛直跳,大红指甲油掉了一半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眼里去,啐骂出声:“野丫头片子,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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