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朵听得心悸,可还是补充道:“我记得爸爸说过,在我出生以前爷爷就过世了。”
“是啊!那时候他的家庭条件已经不好,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所以你爷爷是当时家里唯一的生产力,他再过世以后,你爸爸当真是无依无靠。”
颜小朵看着一瞬有些恍惚的颜母,“妈妈,我不太明白,你突然跟我说这些事情……”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颜母抬头笑道:“我只是想告诉给你知道,当年不是我主动离开你爸爸的,而是他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所以才跟我分开的。我那时候去过申城找他,你爷爷过世以后他连继续读书深造的钱都没有了,我是去拿钱给他。可是,他没有要,他觉得当时我是在侮辱他。所以,他一怒之下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要我离开申城,以后都不要再去找他。再然后,我就听说他结婚了,对象是你妈妈。”
颜小朵:“……”
“然后就跟你后来知道的一样,他都不要我了,那我还要他干什么呢?我父母也为我安排了一门亲事,是门当户对的,那就是豫北的爸爸。豫北的爸爸那时候多能干啊!自己开个小工厂,后来还开公司,生意做得不大不小,可是够一家人花了,真的够了。”
颜小朵说:“豫北的爸爸……我有听我爸爸提过,他们是搭档,曾经在一起做过生意。”
颜母点头,“当时佑宁在申城也做生意,是对外贸易,跟豫北的爸爸一样。可我听别人说因为没有关系,他的生意很多牌照都拿不到,不只没有牌照,进出的货物还被人扣了,简直是举步维艰。刚分开的时候其实我挺恨他,可是那一年我生了豫北,因为豫北,我开始学着原谅很多事了。所以,我主动去联系的你爸爸,是我让他跟于生在一起做生意的,却没想到,就这样,害了他。”
“什么害了他?”颜小朵当真是不明白了,颜母嘴里最后的这个“他”到底是哪个“他”啊?
颜母沉默了很久,表情也由先前的柔软转向冷漠,然后迅速恢复温柔,才转头看向她,“小朵,妈妈今天跟你说这么多,说连豫北都不知道的事情,只是想告诉你,当年你爸爸过得有多不容易,他为生活向爱情妥协,然后又吞掉豫北他爸爸的公司,逼得于生跳楼,才拥有了今天的一切。”
“什么?!”颜小朵瞪大了眼睛,“妈你是说……是说我爸……他怎么可能会逼于叔叔去跳楼?”
颜母还是一副安慰着她的模样,“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其实于生当年跳楼,跟你爸爸一点关系都没有。他那时候做生意已经很保守,又欠了银行很多钱,即便你爸爸不去逼他,银行也会去逼他的,所以跳楼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你爸爸眼明手快,在他跳楼之前先把公司吞掉了。”
“妈,我相信我爸爸不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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