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之前他的情绪稍微好些,沉着声音对她说道:“小竹子,你走吧!别跟顾容昊在一起了。”
简竹没有回答。
“你不是他爱的女人,他也永远都不会爱上你。顾忠瑞逼死了我的爷爷,他也要逼死我。顾家就是一淌浑水,为了家族利益他们什么都可以牺牲,也不会在乎身边的人。顾容昊要简家,这是早就定好的事情。等你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你就可怜了,我不想看到你跟我一样可怜,所以你别爱他了,快走。”
简竹从拘留所里出来,外边已经下起大雨。
这附近不好打车,她一路顶着雨水跑了很久,好不容易到了公交车站跟前,等辗转回到市区,她却哪都不想去了。她在这个城市没有家的,华府半山对于她来说也仅仅是个“房子”。那个房子有顾容昊在的时候,她就觉得温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他贴在一起;没有他在的时候,她就觉得那房子空得要命,又大又冷,不管盖几床棉被都不觉得够。
简竹出现在温礼乔的病房门口时,他正在喝护工送过来的熊胆粥。
那天从床上折腾到翻倒在地,他不仅伤了筋骨,还扭了脖子。
简竹今天来看他,他的脖子上就套着个巨大的矫正器。
那矫正器怎么看怎么别扭,把他的下巴支得高高的,就跟眼睛长在头顶似的。
她看见他那居高俯视的模样就想笑,尤其是他对着面前那碗总是散发着奇妙味道的粥长吁短叹得不得了。
她进来,正在负责喂他吃粥的护工回头,唤:“简小姐。”
他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左躲右闪半天生闷气将头一扭,粥都不喝了。
那护工也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了他,自从那天他跟简竹发生争执,而他挣扎着想追却从床上翻下去导致自己伤上加伤的事后,他就经常会在她出现的时候自己跟自己生气。大多数时候并不看她,可是听到她要离开,他又比谁都紧张,等她消失,他又怅然若失好久。
简竹见温礼乔又气,大概也猜到是他公子哥的自尊受伤了,男人的那点骨气,让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一点尊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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