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仲越带着两人,故意在园子里绕了几圈,一副找不着路,但也不是很心急的样子,内里却在跟沈渊说道:“羽卫中郎赵敬以前做过我大哥的参将,算是我们这边的,他这重人是当年在战场边上的村子里捡来的,很宝贝,叫刘宝愿,以前是个赤脚游医,后来跟他来了凤京,还托我给送到悬壶堂当学徒,磨了好几年才肯嫁给他,是个挺要强的小子;林大夫是外公的学生,不过他小心得很,眼下算是哪边也不沾,不知道是在待价而沽,还是当真一心要做清流,他这重人好象是近两年才新娶的,只知姓王,其他倒不甚了解。”
他在介绍着,冷不丁沈渊忽然问了句:“你担心我遇上太后?”
莫仲越沉默了一下,刚要说话,忽然听得前方有人声笑语,看来是走出来了,身后二人欣喜的往前走了几步,果然,见一众女性贵人们在花园一侧的暖台上簪花,重人们则坐在另一边,设了纸笔在那边吟诗作画……
沈渊脚步一滞,他学的本就是经略,对于诗辞歌赋,丹青水墨并不擅长,毕竟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琢磨这些,当下便不想过去了。
莫仲越知他心思,转身往一旁远远的坐了下来,内心里轻声道:“你只管冷着脸,他们不会过来找你吟诗作画的。”
沈渊略放了一点心,又想起什么来问:“你喝醉了?身子在哪儿呢?”
莫仲越随意地道:“嗯……喝多了些,这会儿大概已经让人送回家去了。”
“你不擅饮就不要多喝。”沈渊有些无奈的道。
莫仲越怔了怔,忽然鼻子就酸了:“我不是怕你在这边让人为难么?”
沈渊看着魂池里十五六岁的白团子,顿时心软,刚想哄,突然想起自己身在何处,立刻叫道:“行行行!你好意我领了!不要哭!”
莫仲越抽了抽鼻子,威宁王重妃到底没有当众哭出来。
此时,一个宫人过来宣道:“太后驾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袖行礼。这是太后走出珠帘,亲自参与贵人之间的嬉戏,以示亲爱臣民的程序,当然太后也不会真的同这些贵人们玩闹,多半就是露个脸,打个招呼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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