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巨大的古宅肃然而立,气势巍峨,翠绿琉璃瓦在夜色下泛出幽绿光彩,月光透过红漆木窗棂洒落进屋子如点点梨花落白。
萧铭鹤一张硬朗的国字脸冷然愤怒,浓眉之下,一双凌厉的上斜吊眼阴沉的瞪着萧唤音母子,目光如霜。
这就是那个废物女儿,当年给他们萧家蒙上奇耻大辱的萧唤音,就凭她能把秦家那兄妹二人打成重伤,想着,眼光复又看向一脸稚气可爱的萧小白,眉头拧成川字型,在他眼里萧小白长得再可爱也是个孽障,是让他萧家蒙羞的罪证。
“老爷啊!”萧铭鹤身后立着一妇人,上着淡红百蝶穿花织绵褙,下着翡翠撒花长襦裙,一双柳叶眉下盈盈丹凤三角眼,早已哭的桃儿一般,“日后叫咱们的心儿怎么办啊?”
萧铭鹤看一眼林姨娘,满脸烦难之色,想骂林姨娘几句,又见她梨花带雨模样心生不忍,这林姨娘未着脂粉,黄黄脸儿,瞧着竟比平日里还可怜可爱,他叹一声沉沉道:“我自会给心儿一个交待。”
“她一回来就下毒害了天暮,若天暮无事还好,倘或落下什么病根,心儿嫁过去可不要白受罪,就算天暮没事,也必会怨怪上心儿,谁叫心儿这个大姐姐下这般毒手呢。日后心儿嫁过去在秦家如何立足啊?”林姨娘边哭诉边直勾勾的盯着萧唤音,恨不能直接在萧唤音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休要再聒躁!”萧铭鹤语气冷了几分,林姨娘立时停止抽泣和控诉,只乖乖儿的立在那里,一脸哀怨。〔
他目光越来越严峻,若不是为了玉儿,他恨不得此时就打死这母子二人,这个萧唤音不仅丢尽他萧家的脸面,一回来还惹事,竟惹上了秦家。
秦家大夫人可是长公主,更何况秦家与他们萧家还是姻亲,秦家大小姐秦南奇嫁的正是自己的二子萧观玦,而自己的六女儿秦观心也与秦天暮定了亲事。
一想到秦家刚刚派人来责难一番,甚至隐隐提到要退婚,他怒火中烧,不过为了玉儿他必须忍,他冷冷的盯着她母子二人,傲然道:“唤音,你明儿去秦府负荆请罪,幸许父亲还能保你一命。”顿一顿又道,“还有天蚕毒的解药,你也需双手奉上,天暮可是你未来的六妹夫。”
萧唤音看了他一眼,眸色淡淡,父亲?她心中冷笑,一个多么温暖亲切的称呼却被他生生糟蹋了,四年了,他何尝对这个女儿有过半点情份,当然,她对他更不会有一丁点情份。
这种人,她连话口水都懒的浪费,她这次回来是拿东西的,可不是来认亲的。
萧小白只紧紧看着萧铭鹤,默默的扳着小指头数着。
萧铭鹤连眼珠都差点瞪出来了,这母子二人究竟是天生愚钝还是目中无人?竟对他的话半点反应都没有。
萧铭鹤脸黑如锅底,忽听小白捂着嘴轻笑了一声,冲着萧唤音道,“娘亲,这位爷爷毛多的都数不过来呢。”说完就迈着小短腿径直的朝着(爱读书,就上爱点22dd点cc哦!)他走了过来,笑嘻嘻的伸开两手掌心朝上平放在他脸下。
他心一惊,毕竟这小孽种身上带有天蚕,但再惊,他脸上还是毫无惧色,笑话!他堂堂大盛朝的英武大将军岂能在一个黄口小儿面前失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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