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这两个字分量过重,猛地一下砸过来，砸的窦深措手不及。

        他站在沙发前，冷静地跟老妈对视了一会。

        窦雪梅一直都很忙,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把窦深教的很好。

        好到他在现在这个时候,明明可以说出无数条理由佐以证据告诉她,到底什么才是变态。

        究竟是同性之间谈个恋爱可耻,还是明知别人有家庭，也依旧在十多年后再次插入进去可耻。

        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对视了两秒钟，默不作声地蹲下身捡起已经在地上炸开的打火机碎片扔到垃圾桶里,然后问：“你觉得我是个变态对吗？”

        少年人骨性坚硬，理了下衣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拧开，看向窦雪梅的眼睛,然后轻声重复：“妈，你觉得我是个变态是吗？”

        说不清是称呼戳到了她,还是“变态”这两个字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又经过亲生儿子回馈到耳朵里更刺激一点,窦雪梅伸手抓着窗台，一行泪直接滚了下来。

        再小一点的时候,窦深会直接上去抱住她哄。

        会告诉她别哭,我在。

        会告诉她，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他最喜欢她了。

        再长大一点，窦深看见她哭，会刻意笑着走到她身边，然后抬手擦掉她泪珠，不怎么正经地说“大美人哭哭就不好看了哦”。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窦深站在桌边，隔着一段几步路就能走过去的距离，伸手握紧了瓶身，冷眼看她哭到佝偻着身子蹲下来，都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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