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画替白妙卿撑着伞,一边走一边小心地叮嘱她,“姑娘走慢些,莫让那泥点子溅到衣裳上去了。”
白妙卿提着裙摆低头看路,脚下的步子却很急。
沈大哥告了两日的假,今日是第三日,他该回来了。
细密雨珠打在河边铺着的木板小桥上,白妙卿远远地就看见提着灯盏立在船头的男人,步子忽地一顿。
她这么盼着见到他做什么?
明明先前发生了那样的事,如今见着,该觉得尴尬才是。
白妙卿用力地摇了摇头,似要将那些繁杂心绪都撇开去。她心想着,许是已经习惯了日日都能看见沈大哥,骤然两日不见,有些不习惯罢了。
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番,白妙卿才迈开步子上了画舫。
“沈大哥。”她朝沈清河走去,低垂着眸子轻声道,“军中的事可都处理好了?”
沈清河想起他是以军中有事为由告的假,便点了点头道:“嗯。”
二人都没再说话。河面上起了一阵风,裹挟着铺天盖地的雨珠砸下来,连带着画舫都跟着微微摇晃。
“你们先进去吧,我有些事要对白姑娘说。”沈清河终于开了口,却是在对念画和沈墨九说话。
念画闻言,便将手中的伞递给白妙卿,与沈墨九先进了画舫里头。
舫内燃起了灯盏,透过薄薄纱幔映出些光亮来,落在白妙卿的浅碧绣鞋旁。她低着头,抿唇不语,白皙的手紧紧握着纤细伞柄,如一朵莲在风雨中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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