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向来都是一种矛盾的生物,别人紧追不舍她又讨厌,别人对她视若无睹她又会生气,别人紧紧跟在她后面她害怕会对她意图不轨,距离远了她一个人在这种僻静的环境里又觉得害怕。于是乎就可以见到林大小姐脚步踌躇了片刻,然后又默默的走了回来。
兴许是觉得自己的举动表现得太过明显,所以林诗画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为了掩饰这股尴尬,只得没话找话道:“喂,我还不知道你究竟是哪里人呢?京城人吗?你父母呢?”
然后林诗画就奇怪的看到这个一直以来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都表现的似乎风轻云淡的男人脸色突然黯淡了下来,似乎比周围的夜色还要阴暗,只不过只维持了瞬间,片刻便又恢复那张平静如水的表情,他竟然轻轻笑了笑,然后轻声道:“我没有亲人。”
林诗画一愣,凝视着这张笑容平淡却让她心弦狠狠颤动了一下的男人,下意识想道声对不起,但贝齿咬了咬嘴唇,嘴唇还是没有将这声道歉说出口。
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别人来可怜的,有时候一句道歉不仅仅不是能抚慰人心灵的良药,反而会成为一瓢灼伤人伤疤的盐水。
林诗画默默无语,心中原先的那丝戒备彻底消弭无形,静静的走在李经略的身边,想找话题轻松一下气氛,小脑袋里翻来想去却颓然的发现找不到一点灵光。
突然,林诗画不经意间瞧见公园小路上的一边上有一个秋千,眼眸倏然一亮,然后雀跃道,“我要荡秋千。”她一路小跑到了千秋前坐下,然后示意李经略帮她推。
李经略走到林诗画的身后,轻轻推动秋千,秋千在公园昏黄的路灯下划出一道悠然的弧度,伴随而来的便是林诗画咯咯清脆的笑声。
夜晚的寂寥因为这清脆悦耳的笑声增色不少,仿佛就连路灯都欢欣了起来而变得明亮,站在灯光下,林诗画双手扶着秋千,笑靥如花,李经略面带微笑的站在这个女孩的身后,听着那一声声似乎能沁透人心的银铃笑声,心情似乎也随之明朗了不少。
夜色凉如水,可秋千上这个清纯女孩不含丝毫杂质的纯粹而简单的笑容,似乎让这个夜晚,也开始悄然变得温柔起来。
因为快乐而快乐,简单明白的道理却又有几个人还能做到?
童年时期,母亲逝世,从那时起就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少年时代除了一个师傅以及那片冰天雪地之外他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其他色彩,再往后,一直闯荡在腥风血雨之中除了杀人就是防备着被人杀,一直活在压抑紧张和痛苦之中却从不曾向任何诉说选择一个默默忍受,这种感受没有亲身经历过谁能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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