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好像就没那么多瞌睡了。”唐卫国乐呵呵地说，“要不你陪我聊会儿天吧？”

        “行。”唐栀言一口应下，想了想，说出了刚才就一直想要说的那些话：“其实我在跟你们坦白之前设想过很多种情景，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您都是最反对我和叶笙重新在一起的。”

        说到这里，她还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结果没想到您压根就不管这茬儿。”

        唐卫国也笑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好几条。

        “因为透过你，我看到了你奶奶的影子。”他说，声音和眼神中全都含着浓烈的思念。

        唐栀言的奶奶钟秋夕在她小的时候就因为脑溢血过世了，因此唐栀言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刻，到了现在，脑子里就剩下一个浅浅的轮廓，其他的全都不记得了。

        “你别看你爷爷我现在这样风风光光的，但是其实在去当兵之前，就是村子里头的一个小混混，没上过几天学，也没什么本事。”唐卫国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你奶奶呢，是地主的女儿，从小就进了学堂，长大以后也是知书达理的。”

        “像你奶奶这样又漂亮家世又好的女人，当时是有很多人家上门去说亲的。我也喜欢你奶奶，但是我们家穷，压根就没那个资本。”

        “我年轻的时候混呐，天不怕地不怕的，每天傍晚的时候就去她的学堂门口等她，给她送点儿路边采的野花，或者街边买的零食。”

        “倒不是你爷爷我吹牛，当初我长得还算是挺英俊的，也能把一些小姑娘迷得七昏八倒，你奶奶自然也不例外。”唐卫国的眼中闪烁着得意的神采。

        唐栀言从前见过家里的那些老照片，她爷爷和奶奶虽然因为年代的关系，留存下来的年轻的时候的照片不多，但也还是有那么一两张的。

        当时她就感慨过了，若是他爷爷生在当下，也一定不输给现在当红的一些小生。

        “所以时间一长，你奶奶就慢慢松了口。虽然她家里看不上我，但她也还是背着他们，每天偷偷地跟我出去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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