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往离开市区的方向行驶，又过了一会儿，刘莉调整了一下麦克风，说道：“大家都已经在车上了啊，首先呢，我在这里欢迎大家来到山西旅游，我是今天的导游刘莉，大家可以叫我小刘。我们山西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相信大家来到我们这

        里玩，一定会有不少收获。”

        这是导游一贯爱用的开场白，说了一些后，她继续介绍今天的行程：“我们今天的目的地是壶口瀑布，距离太原市区有几个小时的车程，路程是比较遥远的，而大家起得也比较早，等我说完之后，大家可以在车上继续休息，我们今天的团是小团，等下要路过平遥古城，把最后一名团员接上，然后就直接朝壶口瀑布的方向去了。”

        “中途还会路过王家大院，到时候会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给大家参观，我也会为大家进行讲解，来山西，看院落，最主要看的就是王家大院和乔家大院……”

        “我们大概会在下午两点左右抵达壶口瀑布，根据昨天我得到的消息，壶口瀑布那边这几天的天气不错，水量相对来说也比较充沛，大家运气比较好，选择在冬天来看瀑布，坐那么长时间的车，毅力是很坚定的了，今天也算是天公作美吧。”

        林启明闭着眼睛听着，车上开了暖气，而他还是不自觉地耸了耸胳膊，把自己抱得更紧一些，就在刘莉提到要晚上八点之后才能回到太原时，他慢慢地睡着了。

        **

        刘莉收好麦克风，车内很平静，除了开车的司机和她，其他人都在闭目养神，她望向窗外的天空，天上的乌云有些散去，露出了半边明月，月光皎洁，是黎明到来前最后的馈赠，月亮一直在，只是有时它被乌云遮住了。

        通往壶口瀑布的这条路，刘莉在当上导游之后，来回了无数遍，窗外的一切她看得已经有些麻木了，她靠坐在椅背上，片刻后，又看了眼后视镜，林启明所在的方向，那个男人在上车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不像别的几个游客，还跟她提出了一些问题。

        接待过许多游客，可刘莉还是觉得那个男人显得有些与众不同，让她多多少少地产生了一些好奇心。

        她又看了眼游客名单，其他几个名字她在别的当地团里看到过，有的去了五台山，有的去过晋祠，有的还报了明天去恒山悬空寺的团，而林启明这个名字她是第一次看到。

        他是刚到山西的吗？他不打算去别的地方了吗？

        刘莉心中有些疑问。

        车子平稳地在高速路上行驶着，林启明双目紧闭，耳畔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中，仿佛夹杂着一丝雪融化的动静。

        他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到了一年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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