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子豪擤了擤鼻涕，说：“我……我借了一个人的高利贷，他催我还钱。你知道，高利贷这玩意，太吓人了。借的时候你是大爷，还的时候，你连孙子都不如。”
吴白叹了口气，他也有儿子，心想如果自己的儿子以后也像他这样，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借我钱的人叫老刘，是个有闲钱没出花的富二代，老子是个暴发户。他也就坐享其成，终日无所事事，喜欢和黑道上的人混，干这一行也有几年了。我借了他一百来万，当时约得是借一年，但不知道他从哪里听到的风声，知道我要破产了，还不到半年，就来催我还钱。”申子豪伸出手臂，上面是一道醒目的疤痕。
吴白心里一酸，x城的黑社会不是一年两年了，许飞在的时候，手腕强硬，黑社会一直很低调，别说高利贷了，连几个人聚在一起打打麻将，只要是动钱的，许飞立马抓人。所以，许飞被道上的人称作“许阎王”。但自从许飞走后，黑社会慢慢地复苏了，夜总会、地下赌场等等像是“雨后春笋”，吴白知道其中的道道，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社会风气变得越来越坏。
“我苦苦哀求他半天，老刘才松了松口，答应我再宽限我一个星期。”申子豪眼圈又红了，又要掉泪，吴白皱眉把一张纸摆在他的面前，说：“你看看这个。”
吴白拿起那张纸，看了看，然后手开始颤抖。
“这是我们调用的你的通话记录，上面显示你在两点三十八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的确是一个姓刘的，可是你看看这里。”吴白指了指最下面一行，“你们仅仅通了十五分钟的电话，也就是说，你在两点五十三分就关了电话。之后呢？你去干什么了？！”
申子豪低着头，说：“你们真是神通广大。”
“所以，不要对我们撒谎，老实交待。”
“没错，事实就像你说的那样。〔
“什么？”吴白有些激动，现在他一听到有人见过柏明海，心里就很激动，“你说清楚些。”
“他仅仅只是一闪，你知道，会场外的过道是个环形的，我看到他的身影一闪，就不见了。”申子豪说，“我当时已经接近崩溃了，柏明海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我当时想，即便是再给他下跪，也要求他帮我一把，让他把钱还我，哪怕是借给我。要不然，我就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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