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父亲在一处厂房外蹲点儿蹲了一个星期,终于见到那个嫌疑犯露面了。父亲把自己锁在车子里,然后和那位叔叔就出去了。那一天,晴空听到远处传来几声枪响,那位叔叔再也没有回来,而父亲的身上也多了一处伤疤。所以,他从小就很珍惜和夫妻在一起的时间,他不敢苛求太多,因为他怕如果自己不满足的话,老天连这些都会收走。每次看到父亲一个人呆在书房,翻看着手里拿一张张和同事的合影,他的脸上总会浮现出歉疚。也许,他在想,为什么死去的不是自己呢?
    每年的春节,是父亲最繁忙的时候,他会挨家挨户去串门,给那些逝去的朋友送些东西,慰问一下。〔
    但父亲拒绝了,没有原因,只是说这不合规矩。
    父亲有时候就是太傻了,他从小从农村长大,走到今天,最讨厌的就是不公平的竞争。在当今这个搞关系、走后门盛行的年代,父亲的这点儿坚持,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敬。
    晴空不喜欢入官场,也正是不喜欢里面的一些不正之风。
    晴空天马行空地想了很久,直到老板娘来收拾碗筷,他才回过神来。
    镜雨吃完饭去了自己房间,她说想再补个觉。晴空没有说什么,他也很累。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着一个选秀节目。最近,每每打开电视,都会出现这种节目,躲都躲不掉。
    但真正红起来的又有多少呢,屈指可数啊。
    选秀节目,感觉就像是谈恋爱,注重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真正让观众喜欢的不是最后的成绩单,而是中间那跌宕起伏的过程。
    晴空看到一个长得丑陋的男生正用优美的嗓音唱着一首dj版的‘敖包相会’,而他的对手是一个穿着褪色牛仔的青年。青年目光炯炯,透着桀骜不驯。场下欢呼声一片,评委有的漏出陶醉的神情,有的则神情专注。一曲唱完,歌手说起了自己心酸的追梦历程。
    晴空听着也不免动容,梦想这个词,是个很奇妙的词,这个词是那么的虚无缥缈,你把美梦和想象组合在一起,能有什么价值?但实际上,梦想这个东西,确实是可以迸发出无穷生命力的东西。
    它就像是孕育在母体的胚胎,由不起眼的细小萌芽,成长为一个健全的婴儿。这就是梦想,这就是人性中,最令人疯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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