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父与子之间又充满着矛盾，这种矛盾有时是不可调和的，两种人生重叠在一起，本就是不符合规律的。
林翔喝了口茶，然后意味深长地说：“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杜涛没有说话，他喝了一口茶，然后靠在藤椅上，他的面前是一片渐渐发黄的草地。
“我欠他太多，也欠他的母亲太多。”林翔叹了口气，“那天晚上，他来到我的房间，质问我有没有做过什么昧着良心的事情。我无言以对，我对不起他的母亲，我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竟然给其他女人在一起。他知道后很恼火，指责我不仅丧心病狂，还不知悔改。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刺伤着我的心。我最后很生气，质问他，他凭什么这么指责我，我又有什么不知悔改的，自从他母亲去世之后，我的心，无时无刻不忍受着煎熬。〔
“之后呢？争吵过后呢？”杜涛说。
“他走之前，留下一句狠话，说要我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那一刻，我有一种错觉，他不仅仅对我很生气，而且很失望。”林翔眼神放空地看着天空，幽幽地吐了口气。
“你们父子之间，感情怎么样？”
“我们？怎么说呢，我们常常吵架，但很快就会复合。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若即若离的，彼此之间隔着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墙。”林翔的话很朦胧，一时间让杜涛捉摸不透。
“父子之间都是这样。”杜涛说，“我们家那口也是这样。”
“但至少，你的孩子还活着。”
话已至此，再聊下去只会平添伤感。
杜涛随意说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走到门口，他转头看了看林翔，林翔用右手遮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很难受，不管这个父亲是多么坚强，孩子始终是他们的软肋。
杜涛没有打车，他一路走了回去。今天的天气不错，万里无云，他望着那干净的让人不忍直视的天空，幽幽地自言自语道：“这场罪恶，或许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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