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笑呵呵道:“这还难说,现实永远戏台来得更精彩,你总有一天也会品尝得到。”
濮阳策又是须捋而笑:“你如果留在蓬莱,或许还能留下性命,但你却京,皇帝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你明知会送死,为何还要京?”
沈风大笑道:“活腻了呗,想找一些刺激的,咱们倒有几分相似,都是老寿星吊,活得不耐烦了。”
“妙,妙,妙!”濮阳策同样哈哈大笑,转道:“但老夫不同,老夫是不想活了,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的确是谬之千里!”沈风冷笑道:“你恨这个世道,却妄想颠覆,而令无数人受到遭难,荒谬千里之广地,罪于千万人。”
“夏虫不可语冰!”濮阳策讽刺一句,而后伤感道:“觚不觚,觚哉?觚哉——此句何解?”
这么深奥的句子,沈风哪会知道。
濮阳策并没有嘲笑他书读得少,接着道:“此句语出《论语·雍也》: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 宰我问曰,仁者虽告之曰井有仁焉,其从之也?子曰,何为其然也?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 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我于老彭。”
孔子的论语沈风才学了几则,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句:子在美女日,逝者如斯夫,不分昼夜。
濮阳策又笑着道:“孔夫子的思想,周礼固不可变的,从井田到刑罚;从音乐到酒具,周礼规之皆是尽善尽美,但此时又不得不感叹物非物,那物为何变,世道为何变,人心为何变,只因世道未在正序。”
听了这么多,总算听到了他的意思,不禁冷笑道:“你说得对,历史和明在前进的时候,大多时候都不在正确轨道,我们需要英明的君主,将历史的巨轮引入正确的轨道,而不是一条锁链!!!”
任濮阳策蛊惑之术多么高明,多么博学多识巧舌如簧,但在辩论,沈风总是技高一筹,最后一句话一针见血,准确抓住了濮阳策辩论的丑恶之处。
濮阳策的救世理论,其实是给世道绑一条锁链,其恶劣程度等同于某一时期的闭关锁国,甚至,濮阳策的理念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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