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咱们不妨开诚布公的聊一聊吧。”终于结束了手上的工作,萧霖笙拿过一旁的记录本,刷刷刷在上面写下自己检查得出的结论,然后放到一旁。接着从容的摘下橡胶手套,除掉口罩,脱下沾了血的手术服。这一连串的动作他做的慢条斯理,直到最后把清洗完了手消毒过后,这才重拾话题,“你说,我应该是叫你黑蝎好,还是叫你许诺好呢?”
“名字对我来说,不过都是代号而已,叫什么又有多大区别呢。黑蝎也好,许诺也好,你看哪个叫着顺口,就叫哪个吧。”许诺一脸的无所谓,显然并不把一个名字放在心上。
萧霖笙闻言点了点头,名字只是个代号,这句话他还是十分认同的。
不过,有时候人戴着的面具多了,就算是要拆,也未必能全部拆下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本来我还担心我叫你另外一个名字,你会不会生气呢。现在想来,应该是不会了。对吧,王熠。”
嘴角淡然的笑容一霎那僵住,许诺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待看到对方气定神闲的模样时,心中顿时生起一阵挫败的无力感。
没有想到,自己最终还是输给了他。
本来他还以为,萧霖笙能知道黑蝎,已经是非常厉害的了。可他终究不知道自己最终的身份是什么,在这一点上他还是胜了。可没想到,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没有说出来罢了。又或许,他就是等着这个时候说出来,让他品尝一下这种挫败的感觉,看他挣扎难过,他应该很开心很高兴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许久之后,许诺还是有些不服气,忍不住出口问道。
萧霖笙笑了笑,笑容十分清淡,也多少透着一丝冷漠:“你让苏清柔讲给陆梓风她们听的那个故事,还记得吗?陆梓风,钟佳涵,云楚璃。一个是受害者的遗孤,一个是当时幕后推手市长的女儿,还有一个则是案件唯一目击者的女儿。多么巧妙的缘分,你说会不会是上天特意用这种方式在补偿呢?!可是,为什么在那个故事里,却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杀人者那个黑帮老大的继承人的丝毫消息呢?!”
“奇哥临死的时候,是在一个全封闭的手术室跟小璃在说话。当时连我们都在手术室外面,你又是怎么知道手术室里两个人谈话的内容呢?而且事后,云楚璃为什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钟佳涵的父亲怎么说也是害死她妈妈的罪魁祸首之一,她们之间即便又再亲密的姐妹关系,她一时之间恐怕也难以接受。可她除了表现出对奇哥的死有些耿耿于怀之外,再也没有更多的情绪,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一连几个问题,已经把全部的事实都点了出来。
奇哥在手术室和云楚璃说的话,根本不是苏清柔口中所说的那个故事,而是另一些让云楚璃即动容又无法释怀的话。而他之所以对这件事情知道得事无巨细,是因为他本来就对这件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他的父亲,刚好就是杀人灭口的那个黑帮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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