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位濮yAn侯……顶着个侯爷的头衔,实际却无权无势,可他要处置一个小小的平民,还是很容易的。更何况,在他的身后,还有那位泾yAn老夫人。
一双双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濮yAn彻身旁的马车之上,当初夏侯舒为泾yAn老夫人治病并且颇得老夫人好感之事早已经在城内传开了,濮yAn彻纨绔不堪,又被夏侯舒揍了一顿,凭他的脾气,自然是不会一个人来这‘没钱别来’医馆的。
那辆马车之中,极有可能还坐着泾yAn老夫人。
果然,很快,里边儿便有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低低出声:“阿彻,你将平日里老身的教导,都忘到了九霄云外了吗?”
这声音简直是濮yAn彻的克星,刚才还张牙舞爪地如同一只猫,转眼之间便成了小老鼠,立即垂着脑袋朝着那马车内道:“祖NN,阿彻知错了,阿彻下次……下次一定不会再犯。”
“恩,好。”泾yAn老夫人低低回答之后,便徐徐撩开了帘子。
她的头花白,刚一入目,就让人觉得极为刺眼。
濮yAn彻甚至跳了起来:“祖NN,您怎么出来了?!”口里虽急,可动作却很是轻柔,赶紧伸手去将泾yAn老夫人稳稳扶住。
泾yAn老夫人一袭素sE布袍,衣着朴素,白发之中,也只cHa了一根简单的梅花木簪而已,可即便如此,她也是如此高贵优雅,不容侵犯。
由濮yAn彻扶着稳稳落地之后,泾yAn老夫人的目光在周围环顾了一圈,这才低低的缓缓地道:“老身这次携祖孙入g0ng,是为与圣皇贺岁,哪里知晓,却与那夏侯世子夏侯舒颇有缘分。那日老身旧疾复发,他热心为老身看诊不说,其医术更是让老身惊讶,当时现场人士众多,这一点,却着实是做不了假的。”
“老身虽来了盛城,可深居别院,不愿与外界喧哗多多接触,今儿突然想起这位夏侯世子,岂料一经打听,才知道他开了一间为民造福的医馆。”
“以其医术,开医馆乃是大大的好事,却不料,这两日竟出了患者脑上门来的大事!”
“老身已是钟漏并歇,年衰岁暮,对复杂的事儿呢,也不愿意多加思考。可今儿老身还是忍不住想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以免届时这些流言蜚语让一位医学天才就此沉寂,让南圣生生失去了一位能人圣手!”
“老身只想问大家:你们最亲的家人若是重病,你第一时间会带着你的家人,跑到医馆面前哭天海地,还是想尽办法救治?”
泾yAn老夫人也不等大家回答,自顾自地一闭眼,轻轻道:“老身是经历过白发送黑发之人……若是老身来选择……老身必定倾尽全力,也要找来最好的神医为其治疗,哪怕一丁点时间也不愿耽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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