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成神情古怪地看着她,才要说话,外面就说万鹏的家人来道谢了。
虽是第一次当独当一面的地方官,但肖明成早就听说可能有这种情况,此时倒也冷静得很。
但很快的,他冷静不下来了。
万鹏的爹娘送来了谢礼:一筐自家地里出产的青菜,两只活蹦乱跳嘎嘎乱叫的大白鹅。
跟着出来看情况的度蓝桦觉得身边的肖明成直接就凉了,似乎能看见魂儿从天灵盖飞出去。
门口偶遇的李孟德小声道:“大人,您的脸色发青……”
何止是脸色发青,肖明成的后背甚至已经冒出来一层鸡皮疙瘩。
这种家禽于他而言就是挥之不去的童年噩梦,如影随形的人生阴影。在肖明成的记忆深处,拍打着翅膀、伸长了脖子,裂开大嘴露出里面几排尖锐的细牙,每天追着他从村头跑到村尾的大白鹅,恐怖程度完全能跟深夜窗外张牙舞爪的树影相媲美……
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那种扁毛畜牲!
此时的肖明成仿佛被生生割裂成两半,一半对着万鹏的家人说着场面话,一半则在原地反复去世。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肖明成,你是不是怕鹅?”度蓝桦突然不想出门了,因为她貌似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肖知县的身体一僵,“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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