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宫的四周挂着黄白相见的丧幡,整个殿内青烟袅袅,木鱼声声,夹杂着时不时的哭声,这样的场景,总是轻而易举的便让人觉得悲从中来。
林煕暖跪在那里,隔着迷迷蒙蒙的烟雾,望着舅舅的梓宫,不知不觉便红了眼眶。
按照大盛的丧制,大行皇帝的梓宫要在明德殿停满七七四十九日,期间新帝要早晚各来祭拜一次,之后便将梓宫移至奉宁殿,此为小殡礼,而后再由钦天监择算良日,将梓宫葬入皇陵,方行奠葬大礼。
冬日天短,林煕暖又是午后过来的,在灵堂跪了大半个下午,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
这几日虽日日是大晴天,但到底还在四九天儿里,太阳一偏西,寒气便重了起来,林煕暖就跪在离殿门不远的地方,又是才生过病的人,时不时的一阵冷风吹进来,便冻得她直打冷颤。
不多时,门外有内侍撑着杆子点亮了廊下的宫灯。
林煕暖歪着头瞧着殿外,宫灯的光与落日的余晖糅杂在一起,被白雪覆盖的殿檐,随着北风起起落落的丧幡,浸在一片沉沉暮霭之中,满是悲凉之色。
不时,殿外忽然吵杂起来。
林煕暖瞧着外面的天色,算着时辰,估摸着应是楚琛要来了。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儿,楚琛便在几个内侍的簇拥下进到殿内。
殿外起了哀乐,交糅着声声哭丧之音。
楚琛接过内侍递来的供香,上前祭拜。
林煕暖连同其他在殿内守灵的人亦跟着俯身叩首,长拜于地。
直到楚琛繁琐的祭拜礼行完,林煕暖才抬起头瞧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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