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爷见状忙出声道:“草民愿一力供养!”
春香才要说话,却被肖明成再次截住话头,“并非供养。”
他的语气中透出不快,再开口时就有了度蓝桦记忆中熟悉的尖锐味道:“若非因为你的女儿,万鹏就不会死,所以他家的损失,你合该赔偿。”
同样都是拿钱,可经肖明成这么一说,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前者传出去是钟老爷深明大义,或许还能赚个美名;可现在?不过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钟老爷看着这位年轻的父母官,一股凉意涌上心头:他的小心思被看破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钟秀美固然可恶,但确实没有触犯法律,如果能顺利取得万鹏家人的谅解,再跟县太爷套套近乎,完全可以抹掉钟家在这起案子里的痕迹。
只需要一笔银子,不仅可以保全钟家的名声,又能顺理成章跟县太爷搭上线,或许生意还能再进一步。
整件事会像被丢入石子的湖面一样,待到最后一点涟漪过去……万事太平。
可惜,这位新来的父母官不吃这一套。
大禄朝政府职能划分并不像现代社会那么细致,小县城的衙门人手有限,肖明成作为一把手,琐事千头万绪,等闲案子不必亲自到场,但命案除外。
度蓝桦通知他后,阿武才要吩咐下头的人备轿,却听肖明成破天荒道:“备马。”
葫芦湾位于平山县城以西六七十里,骑马也要一个多时辰,如果坐轿的话与步行无异,天黑之前根本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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