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塞北,这点银子打赏下属她都嫌磕碜,但今时不同往日。
此刻,她从头发丝到脚趾盖都刻着一个字,穷。
苏家那小子又让她屋漏偏逢连夜雨。陈阁老的寿礼还没影呢!
可……她与这卢劲毕竟交情甚浅,这钱,究竟接是不接。
接了大不了双倍返还便是。
正踟蹰间,门外忽人声一动,一个熟悉的清润嗓音不期然灌入耳中:“小二,还有座吗!”
怀璧一惊,下意识转头:“闻兄?”眼底对着那钱袋放出的绿光还未来得及收起,将来人烫了一烫。
来人略略一怔,展开笑:“顾贤弟,竟在这里遇见你,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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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走到巷口,自下人手上接过大氅披上。
手脚回过暖后,方觉出刚才有多冷。抬眸一望天边,晴光朗朗,一片碧澄如洗,其实是个好天。
侍从瓦当连忙将一个手炉捧过来:“少爷,你方才跑的那样急,连大氅都来不及穿,快暖暖,仔细别冻着!”
瓦当自幼与他一同长大,因苏晏幼时体弱,算命的令苏府不得过于娇养。老夫人特意准许他与苏晏的相处间少拘泥于规矩,随意些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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