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看见陈方已是泪流满面。
于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陈方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一声不吭,可是眼泪像是不会枯竭的泉水,源源不断地流下来。
简桦没有打扰她,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靠着墙,看着前方,虚无缥缈的地方。
“谢谢你。”很久以后,陈方低声地说,声音细若蚊音。
“不客气。”简桦很快回答,低头看她,只见陈方蜷坐在台阶上,双手环抱住膝盖。
“我要回去了,确实特别晚了,”陈方说,扶着栏杆,站起了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你也回去看邵续霖吧,他一会要是醒了,看不见你,又会着急。”她才停止哭泣,好像是特别不好意思的模样,甚至向简桦打趣。
简桦头,说:“你如果想看邵续霖,也可以过去,不会有人阻拦你。见他比见你姐姐简单。”
陈方噗嗤一下笑了,笑了笑,又摇摇头,她此刻的神情神态和刚才相比又有了极大的变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我不会再见他了。再见他,我怕我自己不死心。”
她说的也有道理,简桦再说什么,反而显得难看。简桦只是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他们为什么不让你见你姐姐?”
陈方的脸色又是激变,泪水又充盈了她的双眼,她含泪摇了摇头,用轻松愉快的语气说:“我才不告诉你呢!”
从她的神色看,明显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她不说,简桦又不好勉强。
“如果不告诉我,你也可以跟陈寄说,”简桦说,“他是你哥哥,他很关心你。”
“才没有!”陈方说,“他宁可每年滞留在青年堡垒,都不愿回来陪我和姐姐度假,他心里才没有我们呢!有时间我都不记得我还有这么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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