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人员忙完手头的事情,就走出了门外,轻轻关上了门。
“你好像并不关心他的情况。”苏臣说,帮田芮奇盖上了被子,他的话像是质疑,又像是简单的陈述。
简桦转过身,看了一眼田芮奇。服用药物之后,田芮奇脸色不再那么难看了。大概是药物里有安眠的成分,他睡得很沉。
“你和他很熟?”简桦答非所问地说。
“我们同一个老师,”苏臣坦率地回答,“一直到十四岁,我们都一起长大。”
无论是田芮奇刚才的举动,还是苏臣现在的回答,他们并没有想要隐瞒田芮奇卧底身份的意思。
“他十四岁的时候,去了索尔监狱,是吗?”简桦问,声音里没有善意,更多的是嘲讽。
“北方城很小,”苏臣说,声音还是很平静,“我们小时候,北方城连粮食都供应困难,有次,老师从外面回来,带给我们一个苹果,我们分着把吃完了。可是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不能平分的,譬如说权力。我们十四岁的时候,要入伍了,大家都认为我们会争抢唯一一个继续跟在老师身边学习的位置,田芮奇觉得这样很无聊,他不想跟我争,所以离开了北方城。”
在苏臣的口中,田芮奇的身份并不是内奸的故事,反而成了兄弟情深的往事。
可惜简桦完全不信,他侧过头,低低地冷笑了一声。
他毫无掩饰,苏臣自然能够看见。但苏臣也只是平板地继续说:“他喜欢你,你被带回北方城的时候,他亲口跟我说的。对他好一,相信我,对你只有好处。”
简桦笑出了声:“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口中的老师,是黄远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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