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桦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做出绵长细微的呼气声,就像自己已经熟睡了一般。
邵续霖好像松了口气,又温柔地摸了摸简桦的脸,后退着回到自己的床边,从旁边拿起外套,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瓶子。
简桦认得那个小瓶子,陈寄送他们出关的时候,给了他们很多的药片,但是最后,邵续霖又私下里找陈寄要了很多这样小瓶子装的药。
“是什么?”临别时,简桦忍不住私下问陈寄。
陈寄复杂地看着邵续霖,对简桦说:“安眠药。”
“那么多?自杀用?”简桦疑惑地自言自语。
“没关系,”陈寄说,“现在的安定药量控制了,根本吃不死人。如果死了,只可能是吃多了,被撑死的。”
邵续霖从小瓶中倒出几十粒药片,想了想,又可惜地倒回去了一半。看来,陈寄给他的安眠药已经快用完了。
“唔……”他忽然压抑地□□了一声,像是在被病痛折磨,仿佛能看见他的额角缀满了冷汗。
邵续霖无奈地对着自己摇摇头,又把小瓶中的药片全部倒了出来,正要把这一把药片全部放入口中,忽然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靠近,一个人抓住了自己的手。
邵续霖只紧张了短短一瞬间。
——太熟悉了,拉住自己的这个人,在幼年时候拉着自己到了卫星城,给了他唯一的温暖和十年的平静生活;十年后,又在最危险的时候,放弃了卫星城,带着自己来到了这个荒凉却又充满生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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