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桦抬起头,看见邵续霖在三楼的窗外的树枝上,敲着窗棂看着自己。
邵续霖的房间在二楼,正好在简桦的楼下。院子里种了一棵古老的大树,枝桠伸出老长,接近到了楼房的边缘。邵续霖和简桦从少年起,就经常通过树干连成的通道,在两个房间中来回穿行。
——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还真不敢保证树枝能不能撑起成年人的重量。
简桦连忙冲过去,打开窗,把邵续霖给拉了进来。
“以后不能从树上走了,”简桦说,“这么大的人了,以后从大门进来。”
邵续霖不以为意,只淡淡的笑:“从小就这样,我都习惯了。”
和邵续霖相比,简桦和无忧无虑的少年时期已经隔了反目成仇的痛苦的七年。他们少年时做过多少亲密无间的事,简桦都已经不太记得了。
“你不舒服吗?”邵续霖见简桦不说话,主动挑起了话题,“在飞船上你就一直不对劲。不然跟将军说一声,把你的饭菜送到房间来吃吧。”
“不用了,”简桦打断了他,“我们第一天回来,陪老人家吃饭是应该的。”
邵续霖见他坚持,也不再多话,走到简桦倒在地上的行李箱边,说:“那你休息一会,我来帮你收拾东西。”
简桦头默许了,看着邵续霖盘腿坐到了地毯上,把行李箱里面卷起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放在旁边。
这年,邵续霖十八岁,虽然说话举止都沉稳地像一个大人,但脸上还是满满的少年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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