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的很沉,呼吸匀长,肤色也回到了一贯的白,不像是在发高热。
嘉岚帮他床头的水换过,方才蹑手蹑脚地出去。
只是她一出门,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却忽然睁开。他刀尖舔血了这么些年,其实睡意一直很浅。
只要人脚步声一到门边,他就能感觉到。
何况,早上和李嫂交代完那么一番话之后,他就一直在等着她过来。
她躬身过来探他额上的温度。没有用香水,身上只有淡淡的皂荚香,被夜风吹的在他鼻尖摇摇曳曳,这最普通的味道,也不禁带了一丝独属于她的意味,似暗夜幽昙。
他闭着眼,其他几感被放的极大,连身上的毛孔都贪婪地张开。
脑中蓦然跳出申报上的那张照片。他后来想,她若是再在他身上多伏一刻,他一定会忍不住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听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顾昭才睁眼起身,拿过身边床头柜上的水,灌了一口,喉间却仍是干涸难解。
如此这样又重复了两个晚上。到第三天早上,顾昭的伤才不情不愿地好了个差不多。金程那边还积压着许多事,沙福德要见,陆新铮也是。
见顾昭好得差不多,嘉岚便要回家。顾昭亲自将她送到门口,她下车,干干脆脆地道了声再见,便头也不回地往弄堂里走。
见她这半点留念都没有的决绝背影,顾昭忍不住伸手穿过裴子义眼前,恶作剧式地按了按车喇叭。
立刻迎来楼上晒衣服阿姨的一声“要死!吓色特了!”
顾昭心情似乎还不错,竟从车窗中探出头,好脾气地朝楼上的阿姨摆了摆手:“伐好意思,刚几句言话。”
阿姨见到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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