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之后,梁淞铭终于道:“这匣子我们先收下,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一个人还做不了主,要等行长回来,我们一起再商量一下。你跟我来,我先给你写个收条……”
嘉岚跟着他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是一个单间,出入却得经过一个数人共享的大间。
梁淞铭领着一个少女经过大间。所有专心工作的人都假装不经意抬头做点什么,往他们身上瞄了一眼。
一身西装的梁淞铭格外笔挺,清隽儒雅、步履从容;身后跟的那个少女正是最灿烂的年纪,肤白胜雪,精致五官似白玉雕就,礼貌地浅浅笑着,笑靥似三春梨花。
梁行长竟然有这种艳福,真让人羡慕!
梁淞铭将带到自己的办公间,抽出一沓信纸,很快写好一封收条,递给她。
写收条时她就站在旁边,眸光在他书桌上滴溜溜打转,落在他右手边的一本书上,封页上全是英文字母,写的却不是英文。
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梁淞铭顺着她手指看过去,“哦”了一声,道:“那是《资本论》,是德语的。你感兴趣,我找一本中文的译本给你。”果然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她。
嘉岚接过那本书,翻了两页,囫囵看了两段话,似懂非懂。
低头看他,见他笑了笑:“有点艰涩,是不是。这是译本通有的毛病。你要感兴趣,改天我给你讲讲。”
嘉岚看着面前长自己几岁、身份地位都很高却半分压迫感的男人,这人眉眼精致、说话温和,与她在大宅子中看到的背着手、恨不得时时板着脸教训她两句的父兄不同,也与学校里那些懵懂青涩、毛楞三光的男孩子们不同,令她莫名地生出好感。
她看着他,忽然垂下了眼。
拿到收条后,嘉岚没有回家,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搭了电车预备直接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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