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夕啊,给个地址呗。”郑俊猛地一改称谓,曹涵夕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不过想想,总比他一口一个“曹小姐”奚落她好得多,也就懒得再多费口舌,飞快地从手机里调出一个地址给他,尔后倒在靠背上,想象着一会儿可能面对的情境发呆。
看她这副低落的模样,郑俊也很识时务地闭了嘴。驱车一路朝着江檬家的方向飞驰而去,两人都没再张口说一句话。
不出意料,江家大门紧闭,对讲机里的家政阿姨看着曹涵夕局促紧张的表情,不知所措地搓着手,不知该不该跟先生汇报一下这两位不速之客。
“张妈,谁来了?”江铭丰刚巧从楼梯上走下来,端着一杯新沏好的西湖龙井。说话间,他透过茶水氤氲的雾气瞅了眼显示屏上曹涵夕略显迷茫的脸,轻轻地叹了口气,尔后认命似的挥了挥手,“罢了罢了,让她进来吧。檬檬和熙然这事,原本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那用不用叫小姐下来?”张妈打蛇随棍上,急切地想要顺道替小姐谋自由。要知道,小姐自幼丧母,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简直是被她当成亲闺女疼。这次因为婚事变卦惹了先生不快,竟然被禁足这么久,看着小姐日渐消瘦闷闷不乐的小脸,她怎么会不心疼?
江铭丰蹙了蹙眉,背过身去挥了挥手,罢了罢了,闺女这般任性跋扈,还不都是自己惯出来的?虽说对她的感情选择诸多不满,自己终究又能耐她何?
大门缓缓打开,曹涵夕也松了口气。江伯伯的脾气她是了解的,如今肯放她进门,想必也气消不少。何况今天自己只是还同江檬谈工作的事,总不至于再激怒他,半道再被赶出来。
“涵夕,你终于来解救我了!”曹涵夕刚一进门,江檬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冲进她怀里,撞得她险些跌倒,“涵夕,谢谢你给我带来了自由的空气,我得好好呼吸呼吸!嗯,真是舒心!外面一定晴空万里!一点雾霾都嗅不出来!”
曹涵夕看着江檬这般童真童趣的模样,只得抬手恨恨地按了一下她灵动的脑门:“行啦,别贫了!我有正事跟你讲呢。〔
“啊?什么正事?是不是林正托你带什么话给我?”最后这一句,江檬是贴在曹涵夕耳边悄悄问的,父亲大人就在旁边的书房呢,若是让他听见了,自己再被禁足个十天半个月都不稀罕。
曹涵夕无奈地撇了撇嘴,正欲说些什么,从进门起就沉默不语被两个女孩自动屏蔽的郑大少爷便不合时宜地轻咳了两声,尴尬地提醒她们自己的存在。
江檬双手搭着曹涵夕的肩膀正准备来个姐妹情深的拥抱,这下倒是正好瞧见眼前这位身着白色运动装的大龄少年:“呦,贵客呀。郑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哼。”郑俊撇过脸去,淡淡地发声,似是不愿和她争辩;看在江檬眼里,却成了**裸的挑衅,向来眼高于顶的郑公子这会儿跑过来,不就是为了看自己笑话吗?哼,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一周不见,郑公子找我们涵夕治耳朵来啦?哎呦呦,这可得抓紧治啊,省得以后有姑娘问候你祖宗,你还傻乎乎地以为人家一往情深跟你告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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