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朝廷举办全国性的蹴鞠大赛,这还是第一遭,可说是前无古人。〔
足球狂徒〕因五千两黄金的巨额冠军奖金,引来言官反对,但高俅蔡京一番驳斥,义正词严,掷地有声,道君皇帝龙颜大悦。皇帝道出自己的如意算盘,说自己组建的皇家蹴鞠队训练有素,技艺高超,获得冠军如探囊取物,因此,奖金不须从国库取出,钱财不会落入他人口袋。群臣称赞圣英明,神机妙算。华夏公司旗下的药铺被人打砸,梁真安抚已毕,却不知道对头是甚么人,恰好镇安坊李师师相请。考虑到风月场所消息灵通,梁真随来人前往。马车之声戛然而止,已到镇安坊门口。下车后,梁真随来人去到李师师厢房,只见四人围坐喝酒谈笑。李师师一身素色衣裙,红绿丝带,飘然若仙,微醉酡红的俏脸,美目巧笑迎前“哟,梁公子姗姗来迟,难得贵客临门,快请坐。”“不知李姑娘请梁某前来,到底有何事情?”梁真脱去外褂,一边随李师师入坐,一边问道。“这位是今科状元郎,今日见了梁公子次所作之词,大为赞赏,特邀梁公子前来一叙。还得感谢梁公子赏脸,不辞辛苦前来。”李师师声音甜软,如蜜般融化到人心田,一般定力不坚之人,少不得骨头酥麻。“在下姓何名栗,栗为西下木,承蒙圣恩,点为今科状元,现官拜秘书省校书郎。想不到梁大官人并非读书人,乃是平常商贾。”右手边一位年纪相仿的青年站了起来,仔细打量了一阵梁真,施礼道。“原来是何状元,幸会幸会。”梁真回礼道。“这位是在下的表兄弟黄蒙,现下在禁军做个教头,这位乃是在下表兄弟的同僚徐教头。”何栗介绍道。“幸会幸会,在下山东阳谷梁真。”梁真看过去,见是两个军官装扮之人,那瘦高白净的是黄蒙,而被称为徐教头的年纪略长,等身材,眼小面黄,两腮内陷,一脸精干。二人起身与梁真作揖,坐下。“梁兄弟以商贾营生,并非我读书人,却作得如此佳词美句,可见满腹才情,采过人。只怕李清照先生拜读之后,亦必夸赞。〔鬼瞳王妃〕是吧,师师姑娘?”何栗转头笑对李师师,续道“在下邀梁兄弟来,正是欲多个同好之人,与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师师姑娘,煮酒论英雄,谈词论诗,妙极!”“何状元谬赞了,所谓‘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梁某乃粗鄙之人,不十分通得墨。次的词,还是兵部潘侍郎所书,在下书法可见不得人。”梁真脸一热,红到了耳根,抄袭来的诗词,被人赞扬,不心虚才怪。“梁兄弟谦虚了,来一杯。”何栗举杯道。“干杯。”黄蒙和梁真、李师师举杯同声应道。“哦,干,干杯!”徐教头分了心,这时反应过来。众人一饮而尽。“我也是个粗人,但这书法,想必也是熟能生巧。象徐教头的金枪枪法,练的精熟,使出来十二分厉害,两千个教头,都无有强过他的。”黄蒙道。金枪,禁军,徐教头,梁真脑一闪,记起水浒有个叫徐宁的,乃禁军金枪班教头,亦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其金枪法、钩镰枪法独步天下。徐宁被他表弟汤隆出卖,向宋江献计,派时迁盗取了他家的祖传宝贝圈金甲,赚了他梁山,利用他的钩镰枪法大败呼延灼的连环拐子马,莫非。。。。。。“这位徐教头是?”梁真迟疑问道。此时,徐宁的眼睛直勾勾看向李师师,色迷迷舍不得移开,嘴角流出口水,浑没有听到问话。李师师坐在对面,神色颇不自然,转了头望着梁真。“唉,问你哩。”黄蒙用手捅了捅徐教头。“哦,这个,这个在下徐宁,乃八十万禁军教头,专事教授金枪班。要说这枪法棍棒,本教头天下第一的名号,是他人乱讲。还有个北京大名府人,听说十分厉害,没跟他斗过,叫甚么来着,玉,玉,玉麒麟卢俊义。对了,叫这个,吹牛说棍棒天下无双。下次本教头碰到这厮,非把他揍趴喽!”徐宁眼射出寒光,恶狠狠道。“梁某不才,次与卢俊义卢大哥不打不相识,较量过百回合棍法,侥幸平手。”徐宁那一付色饿鬼模样,梁真瞧在眼里,心里已然有些鄙视,因此故意夸大回合数量,以看轻他的天下第一名头。至于对那李师师,并不十分在意,被人垂涎还是被人揩油,与自己无关,操那份心作甚么。“没想到梁公子不仅采斐然,还有一身高超武艺,武双全呢,奴家眼拙,还真没看出来哩。”李师师娇滴滴道。“花拳绣腿,混口饭吃。”靠,这要给你看出来,还用这里**?!梁真心里骂道。“如此说来,梁兄弟的功夫,才是天下第一喽,我徐宁忝为八十万禁军教头,倒想领教领教,也让本教头开开眼界,是不是小地方随便来个阿猫阿狗,便能把禁军教头揍个屁滚尿流。请了,梁兄弟!”说时早站起,目露凶光,出到厅宽阔处,捋起了袖子。“切磋一下倒也无妨。”梁真站起。“坐下,快坐下,徐教头这是做甚么,大晚的,不好好饮酒谈天,动刀动枪为的哪般?”李师师站起,娇声嗔怪道,“明日去何处打斗,奴家不管,今夜你们却是奴家的客人,须听奴家的。”徐宁无奈,只得重新入座。“正是,别败了我等谈词论诗的雅兴,粗人是粗人,不得台面。”何状元语气十分不悦,“师师姑娘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听说平常喜欢收集名人书画,何不展示一二,让我等见识一番,亦是美事。”“何状元谬赞了,奴家倒是收藏好些字画诗词,待奴家取来共赏。”说时便要起身。“李姑娘,梁某来此倒无意观赏字画,只想打听一下,你可曾听说,东京有甚么黑社会的,专门收保护费,不给把人铺子砸毁。”梁真已不愿多呆,问道。“这个,这个奴家确无听过,东京乃首善之区,皇城脚下,何人敢如此大胆。只是奴家少有外出,有亦未必知晓,或者黄教头徐教头起奴家,知道得更多。”李师师道。“我等禁军难道是****屙饭,专给人笑话的饭桶么,领了官家的俸禄,却不干事,谁敢在我等地头收保护费,活的不耐烦么?”徐宁道。“正是,谁敢?!”黄蒙也道。“既如此,梁某告辞。”梁真作揖。“梁兄弟急的甚么,有好东西不欣赏一下,正想跟你多谈高雅之论哩。莫走,莫走。”何状元说话间,拉了梁真的衣袖。梁真盛情难却,只得顺从。李师师一步三摇,进里间去取字画。徐宁冷冷地看一眼梁真,自顾喝酒。“好词。”“这个书法不错,只怕不差于蔡太师呢。”“此画十分高妙,配此诗,真是锦添花!”何状元、李师师和梁真三人,在书桌旁观赏字画,有的虽不能称是品,但也不算差了,但有的明显出自名家手笔,美不胜收。其有些词艳俗无,谈情说爱,词句露骨,让人面红耳赤。徐宁黄蒙仍在餐台饮酒,着几样小菜,喝的十分畅快。不用听诗词歌赋,只剩他们两个臭味相投的,自然放开了手脚。“徐教头,这个姓梁的不会查到我等头吧?”“嘘,小声点。慌甚么,让本教头害怕之人,还没出生哩!”徐宁黄蒙二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这幅书法写的,端的漂亮!你等来看看。”何状元手里拿了一幅条幅,李师师梁真凑了来,面写的是一阙词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忒颠犯,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不过这词却是太过淫ll荡了罢,简直伤风败俗,无耻之尤!”何状元气愤道,“慢,慢,哎哟,这书法很眼熟哩,分明是瘦金体呢,难道是当今圣。。。。。。”何状元不敢说下去。“确实是当今圣,作了词赠与奴家的。”李师师涨红了脸,轻声道。“哈,甚么淫ll荡的物儿,当今皇,哈哈哈哈,李美人红遍东京,皇没过李美人的床,打死我也不信。”徐宁这时却是耳尖,听到书桌边的话,带了猥亵的神情,淫ll笑起来。“看看,去看看,皇写的淫词,可不容易见到。”黄蒙道。对诗词歌赋一点都没有兴趣的两个粗人,此时大起兴致,忙不迭过去仔细阅读,恨不得背诵下来,好回去吹水。梁真坐镇安坊的马车,返回城南梁府。一路懊恼,日间忙乱了整天,夜里被那风ll骚婆娘李师师请去,做人家的陪客,真是晦气。而药铺被黑社会打砸,到底是哪路神仙干的,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打探到,纯粹浪费时间浪费表情。“贼婆娘,九不搭八,再无下次。”梁真心骂道。天寒地冻,深更半夜,睡觉要紧。梁真匆忙洗漱,床安寝,一夜无话。第二日,梁真起的晚,刚练功回来,一名护院跑来报告“东家,梁大官人,大事不好,开封府公人门,要传你到庭。”梁真一伙初到东京不够两个月,怎的惹了官司?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