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她,他浑身的紧绷也放松下来,眼睛里的寒意散去,隐约有了一抹暖意。
“不必劳烦姑娘,景行自己动手便可。”韩润之似是礼貌,却依旧疏离。
任何人之间的交往甚为微妙,像是面对这种客气却疏离的人,一味地遵从或是羞涩只会错过一次又一次,白白占住绝佳的位置却永远游离在他坚守的心防之外。无论你内心痛苦煎熬,爱而不得,思念入髓,他也看不见半分,你的疼他感受不到,你的爱他也无从体会。
面对这样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面自己的心,没有道理天时地利,却偏偏让机会溜走。
陆惜没有接他的话,继续拧干了热毛巾,把韩润之脸上干涸的血迹一点一点擦干净了。窗外的寒风呼啸,纸糊的窗纸沙沙作响。但是这里却是热腾腾的雾气升起,水汽缭绕中韩润之依稀可以看见陌生女子精致好看的眉眼。
他苦笑了一下,捏了捏眉头。什么时候昏迷了那么长的时间竟一点都没有察觉。
没过一会,陆惜就把污血水端到外面倒了。走进来的时候,她穿得不像刚来时候的繁复华丽,而是换了一身的白棉裙,只是脖子还围着一圈湘雪狐裘,看起来整个人淡雅极了。一头的黑丝柔软,随意地任其散在腰间。皮肤白净如瓷,看起来就像屋外的雪团似的。
只是怀里捧着一堆的瓶瓶罐罐,大大小小的,几乎捧不住。看起来添了几分滑稽。
“你身上有伤,只是不知道哪一种适合你。”放下了药瓶,她也不征求他的意见,伸手就剥衣服。
韩润之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女人解开衣服的一天。他就算身重剧毒,也是自小练武,没道理连一个弱女子都反抗不了。当下他就制止住了她的动作。额头冒出了津津的虚汗,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克制地说道:“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女人飞了他一眼,原以为的白眼却嗔视之间眼波流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韩润之顿时觉得手下抓着的手也变得娇软无骨,烫也一般地丢开了。
就这样陆惜就这样轻松地解开了韩润之的衣裳,他的身体和他脸的脸一般,也是好看得要紧。白皙的皮肤不显得阴柔,身上的大块的腹肌匀称结实,还有清晰可见的迷人的人鱼线。
陆惜倒是一心一意地给韩润之擦起了药,中药独有的那一种芬芳轻轻地四溢开来。他身上倒是没有多少伤,但是有一道伤却是极深,连骨头都见到了。她轻轻地给那里擦药,唯恐弄疼了他。却还是弄得他轻轻地颤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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