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思。”冬儿却是一撅嘴巴,不意地开口,“今个儿快到晌午的时候,我瞅着夏儿将头发梳成了麻花辫,穿着一身麻布衣衫,赤着脚在池塘边的阴凉处踢水花。那会我还想着这夏儿难不成是脑袋烧糊涂了,才不过初夏,还不到热得需要消暑得时候吧?”
见冬儿学得像,千帆倒是夸了句,“赶明儿若是我们流落街头,冬儿倒是适合却说书,想来还能贴补家用。”
“小姐也这么认为吗?”冬儿被千帆一夸,更是说得起劲,“说真的,我也挺佩服夏儿这一的,当我看到大老爷从池塘旁边不远处的假山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我还纳闷,为什么夏儿这么巧碰到的大老爷。后来私下里打听才知道,夏儿与那些大丫头关系密切,竟然早就将大老爷的习惯摸清楚了。那个地方清净,大老爷每隔五日的晌午,都会在那假山后自己和自己下一盘残棋。但是这件事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池塘不远处假山中有一个人工挖出的石洞,洞内十分清爽。早朝上,岳崇山的死对头又因为跟他争执了一番,让他十分恼怒。这会对着棋盘也是毫无心情。他这些年在京城韬光养晦,做到御史大夫,其实并不甘心。但是他一直在等,等待可以出手押宝的时候。若是那些皇子里有堪当大任的,那么他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就在岳崇山心中郁闷的时候,突然一阵歌声轻轻地传来,紧接着便是池水的拍打声,岳崇山缓步走出假山,便看到一个身着麻衣的少女坐在池塘边,一双白嫩的小脚轻轻踢打着池水。
“你是谁?”岳崇山心中一动,出口问道。
“奴婢,奴婢见过老爷。”夏儿有意没有称呼岳崇山为大老爷,以至于让岳崇山也先入为主地以为夏儿是大房院子里的丫头。
看到夏儿赤着脚跪在地上,岳崇山突然有些失神。〔
当时迷迷糊糊中的岳崇山便隐约看到一个身着麻衣的少女坐在池塘边,一双白嫩的小脚轻轻踢打着池水,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昏倒的他,才起身赤脚走了过来,温柔地开口,“你还好吗?”
可是当时他根本没有看清楚少女的面容便昏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岳府。他问了很多人,花了很久去找那个姑娘,却是始终没有找到。这件事,也就是成了岳崇山几乎已经遗忘的记忆。
夏儿身上始终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但是沉浸在回忆中的岳崇山并没有在意,他只觉得自己身上越来越热,记忆中那个救过他的少女与面前的婢女慢慢重叠,仿佛成了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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