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古琴之上,波动丝丝琴弦,一曲忘忧潺潺而来,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人人闭目细听。
早有耳闻兰家小姐的琴技无人能比,早些年在宫中也曾弹过一曲《高山流水》自此之后就没有再出过风头,能避则避,谁知多年之后还能听到她的一曲忘忧?
白慕的手轻轻放在膝盖之上,食指不住敲着,竟是真的不明白这个兰舒雅在想什么。
娶她那是因为她是目前为止来说最为合适的人,身份高贵却不会引起皇兄的注意,她如今已经过了十六,嫁给自己应该也是最为合适的选择,那么为何今日这娶忘忧却能听出一丝忧愁?其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愤恨?
当初墨晚听说自己要娶妻,她不过莞尔一笑说同自己回南萧,回到属于她的地方,此生此世,不想再离开。
他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对他必然已经心灰意冷了,否则又怎么可能愿意随着自己回到这个她最为讨厌的地方?这是她对她自己的惩罚还是对他的惩罚?这一刻,他竟有些看不懂她了。
琴声动人,然后墨晚那飞扬而起的舞更是牵动人心,那一身紫色,仿佛瞬间让大殿黯然失色,那飞舞的衣袖和绝色容颜,让所有人惊叹,这时间竟还有如此境界的音和舞,这两个女子,一个温婉,一个贤淑,一个轻灵,一个淡雅,几乎满足了所有男人对美好女子的想象。
惺惺相惜也不过如此吧!两个女人,一个擅琴,一个痴舞,和在一起自然是美妙无穷,只是偏偏,这两个人都要和一个男人牵扯不清,一个等得痴痴醉醉,一个心中幽怨不愿认命,可不都是苦命人吗?
“这一曲一舞,果真是赏心悦目,人间难得啊!”
皇帝自然也听出了什么,摇摇头,也不过就是感叹而已。
曲停,舞止,皆是微微行礼,看向对方,原来心意相通有时无需开口说过多的话,一个眼神,一舞,一曲,足矣!
墨蒹葭皱眉,看着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原以为这些年在外流浪指不定成了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丫头,谁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回来竟是如此惊才艳艳,难怪,难怪母亲有所忌惮,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说当年一时心软,留了一个祸害。
如今回来根本就是数着日子赶过来抢风头的,虽说积极得让人觉得可笑了点,可是偏偏这一舞的确让不少贵族公子失了魂魄。
“真是想不到啊!墨大人有了一个端庄秀丽的蒹葭以外还有一个一舞倾城的晚儿,上辈子也不知道是烧了多少高香啊!”
林妃呵呵一笑道,言语之间的夸赞显然是动了其他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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