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为何就能厚着脸皮让府中上下尊称她为夫人?她就不觉得脸火辣辣的烫得难受吗?”
原本伤口就没有完全好,昨天又和北辰烟怡打了一架,这伤口裂开了不说,昨夜一晚上没有睡好,这么一大早白姨娘就命人来院子里闹,根本就是不想让她好好休息。
管家也想不到北辰胭絮竟然会抓着一个称呼不放,心中不免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了。
还有这北辰胭絮明明就是一个软柿子,这几年在府里基本就是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废物,怎么从皇宫回来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一般?胆子大了,这人也聪明了。
莫不是因为知道如此下去会越发被人欺负,所以装腔作势吓吓自己?
如此一想,管家便也就不把北辰胭絮放在眼里了,冷哼一声道,“小姐您此刻又何必钻牛角尖呢?夫人已经去世多年,这些年白姨娘虽说没有被老爷扶正,可是掌管着府中的大小事物,干的都是夫人干的活,咱们也都称呼这么多年了,就连老爷也都默认了,您又何必和我们这些下人计较,为了这么点事情而伤害了老爷和您之间的父女情分?”
北辰胭絮也料到管家会这么说,毕竟有白姨娘做靠山,这些也都是白姨娘指使他干的,出了事情自然有白姨娘处理,他也就大着胆子和北辰胭絮说这种没规矩的话了。
再说北辰胭絮被欺负了这么多年,让这些个下人突然对他恭恭敬敬的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管家自然也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北辰胭絮深知,所以也不怒,嘴角扬起,挂着得体的笑容,抬起茶杯轻泯一口,“管家这话就不对了,想当初我父亲让白姨娘进门,那也不过就是一个丫鬟的身份,最后做了通房丫头,若不是我母亲心善看她怀有身孕又总是被其他女人陷害可怜她给她一个姨娘身份,她也不会有今天。”
这种话北辰胭絮从前根本就不敢说出口,一是因为害怕白姨娘对她不利,二是因为害怕得罪北辰清明让他寒心,可是如今,这种话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口了,不怕任何人告状,也不怕北辰清明寒心,她这是变了一个人了吗?
管家抬头看向北辰胭絮,发现她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霜。
“小姐说的是,可是小的们称呼这么多年也已经习惯的,而且白姨娘如今当家,若是没有这个身份和称呼,如何能够压得下其他刁奴,小姐还是不要太过于在乎这些细节了。”
管家说起理由倒是一套一套的,如今因为效忠于白姨娘他才有今天,才能够在北辰家跟个太爷一般,若是今日败在了北辰胭絮手里,白姨娘怎么可能还会相信她?
所以他话里表面听着倒也恭敬,实则是在提醒北辰胭絮,如今是白姨娘当家,她正做着夫人该做的事情,让她识时务者为俊杰,莫要和白姨娘作对,否则接下来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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