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远接到老爷子的电话,一咬牙,就给赵清的单位拨了过去。俗话说的好,赶早不赶晚,这一关早晚都得过。
张泽远把几位长辈,一直当成亲人看。机会难得,今天人肯定来的很齐,省得以后再麻烦。再说了,今天人多,小主角肯定又是干闺女。张泽远向来心细,觉得这样赵清也能更随意一些,至于儿子张弛,也不会那么尴尬。
张泽远考虑的的确很周详,今天人确实齐,介绍一下这个,介绍一下那个,一人介绍一句,都得介绍小半天。
至于张泽远心里曾最担心的张弛,对赵清不但没有任何偏见,反而送上自己最真诚的祝福。自从长大在明白了是非曲直以后,张弛就从来没想过再让父亲和母亲在一起。
人要学会惜福,张弛不止一次这么告诉过自己,要珍惜眼前的幸福。不管母亲的为人如何,不管她如何斤斤计较,最起码,她对自己永远是一颗慈母心。连继父,在自己成长的十几年里,对自己也一直是疼若亲子。
或许,从某种角度来说,相比儒雅大度的父亲,粗鲁的有点蛮横的继父更适合现在的母亲。毕竟,横的怕愣的。自从继父每月按时拿着比以前在国营大厂还要高的工资回家后,前一段时间吵闹不断的家,已经渐渐恢复往日的平静。现在,张弛,最想看到的就是父亲的幸福。
在收到张弛真诚的祝福后,不光张泽远放心了,连赵清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即使被十来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小伙子郑重其事的叫“赵姨”,也落落大方的应了下来。
屋子里,在座的老老少少,老爷子们这些当长辈的,以及翟学文和杜爹这俩位当大伯哥的,自是要端着架子。刚从厨房里忙活完出来的娘子军团们,个个又都是随和的性子。至于翟耀辉,和杜皓宇他们,向来尊敬博学从容的张泽远。肯定也不会跟年纪虽然大不了他们几岁,但辈分却长了他们一辈的赵清开玩笑。
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张泽远忘了自己那宝贝干闺女是个促狭性子。
刚刚才睡醒的芽儿,那一声语带深意的干妈,不光是羞得刚刚还落落大方的赵清满脸绯红,就连一向从容儒雅的张泽远,也尴尬的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鬼丫头,别乱叫!这是你赵姨!”正指挥着几个孙子外孙去厨房端饭的杜奶奶,见准两口尴尬的不轻,点点孙女光洁的额头,忍不住笑骂。
芽儿故意揉揉大脑门,拽着老太太的手,扭着小腰耍宝:“奶奶,我可没有乱叫!等干爹和赵姨结了婚,还不得叫赵姨干妈吗?我现在只是提前改口!赵姨,您说是不是?”
杜奶奶早就被宝贝小孙女揉搓的心软了,可是看看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准两口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那边都不舍得帮。
在一旁的杜爷爷,刚才见老伴点的孙女小脑门一个红印,心疼的不轻,怕老伴再点一下子,赶紧帮腔,“就是!泽远,你年纪也老大不小的了,啥时候把事赶紧办了?你们只要定个日子,剩下的什么都不用你们操心,我们几个老的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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