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开口。

        他低沉的声音里，还有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闷存在。

        这种沉闷，像是隐匿了很多，也压制了很多情绪没有发泄而出。

        使得江云燕更不敢去看他。

        只怕自己一看，心里会有更重的负担。

        开口又道：“从你烧毁结婚协议书开始，你有想和我一起去面对吗？从你没有出现在我面前开始，你又是怎么想的？檀冰亚，我从来都不懂你，你有时候让我觉得你心里有我，可有时候又让我觉得，我对你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从昨天在医院里你抱走孩子，看着我一路追出去开始！就不重要了！对你，我要不起，我想放下！”

        “而且……这大半年里，老爷子给你的选择，你不就是选择了檀氏放下我吗？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何必现在还出现在我面前？”

        现在，这个男人背负着的是整个檀氏，以及上千上万的职员，她能做的，不过就是将两人的感情割舍罢了。

        而她如果能替他选择，恐怕也会像他一样，选择的是檀氏。

        那双幽黑的瞳仁里，有明显的痛楚滑过——

        这是江云燕第一次看见他有这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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