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把自己逼到绝处,一刻也不放松。前路又不是悬崖,对你来说,已经是一片坦途了,没必要在苛刻自己了。”平措顺了顺吉珠的脑后有些翘起来的发尾,继续道:“学习的事,还长着呢。不是有句话说,活到老学到老,这不,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平措一时的正经,让吉珠也恍惚了一下。
吉珠想着阿哥的话,听上去似乎有些道理,但细思起来又好像是强辩。毕竟他这样像海绵一样的汲取知识,并不是被迫的,而是单纯的喜欢;而且前些天知识殿堂打开了尘封的大门,他汲取的知识在经过智脑的过滤和深化后,学到的东西会更加直指本质;这种对学习的热情,吉珠自问,并不比平措对游戏的热忱少。
既然是兴趣使然,又怎么会是“苛刻”呢?
平措见阿弟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能揉了揉太阳穴,放弃再行劝说。
“算了,不说这些了。”
“你也别发呆了,难得回乡一次,去山里看看还有没有新鲜的蛇泡。”平措拉起吉珠的手,朝着雀儿山的方向走去,一边走着脸上还不时的露出馋色,“好久没吃过蛇泡了,可馋死爷了!”
吉珠见阿哥转了话题,也放松了不少。说实话,他还真不习惯和一脸正经的阿哥对话。
普马乡的雀儿山和德格县的雀山并不一样,至于为什么名字如此接近,这还得说说藏族的习惯。藏民对鹰、隼、雕等大鸟,有着不一般的狂热追捧;对于这一类的巨鸟,都统称为‘措拉’,而措拉翻译成汉语,就是雀。所以以‘雀’命名的山,在康藏地区,多的数不胜数。
正值六月中旬,还没到松茸的采摘季,虫草露芽的季节又已经过了,所以雀儿山上现在并没有太多人,只有零星几个上山摘野菜的乡民。
初夏,山林的植物正处于繁茂苍盛的时节。乡里的人并没有砍伐的习性,一路走来,多是参天巨木,华盖如倾,行走其间,阳光也只能洒下些斑驳碎片。
雀儿山的外山,俩兄弟走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看见饱满新鲜的蛇泡。要么是颜色泛青还没成熟,要么就是已经被人摘了。看着天光越来越昏暗,吉珠都有些想放弃了,但平措却是一根筋的往深山里拱,一副不找到蛇泡誓不罢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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