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皇城司,龟房内,一只青龟缓缓爬过长满绿苔的黑石,绕过一盆水仙,爬到案几上。
指挥使石得一拿着条白色翻滚蠕动的蚕正投喂青龟,素日严肃的一张脸此时难得柔和下来。
门外来报,“大人,斗雪红来见。”
“叫他进来。”
斗雪红脱了黑靴子,进了龟房。
“大人,太子府纵火案已经查清楚了。”
“是谁放的火?”
“太子府总管周瑞。”
“怎么查到他的?”
“我潜进太子府发现火烧最严重的是离后厨最近的西苑,太子府的后厨采买周同喜,我跟了此人数天,发现他跟一个叫赖七的人走的很近。我便查了下这个赖七,此人是景安王府上花匠许荣发的远亲,吃喝嫖赌无所不为。近几日突然发了笔横财,所有赌债还清了不说,还在京郊买了套宅子,数个丫头。”
石得一眯着眼睛逗弄青龟,慢悠悠道,“怎么不说是景安王府通过赖七买通了周同喜放的火?”
“回大人,周同喜是太子府总管周瑞的侄子,周瑞又是皇后身边周嬷嬷的亲爹,他如何敢勾结皇后的敌人来烧太子府。何况,若真的想烧太子府,就该烧太子住的东苑,如何烧与东苑甚远的西苑。且如此拙劣百般漏洞的纵火,若出自景安王之手,那他不是引火烧身吗,如此愚蠢的行为,属下料定,不会是景安王所为。属下已经拷问过赖七,已经招认罪行,是周同喜给了他银子要他去太子府纵火的。只是……”
石得一:“只是这么简单的案子,审刑院愣是不抓人审问,查不出个结果来。”
斗雪红:“想来是审刑院在太子和景安王之间为难,并不愿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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