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睿想了想,说:“养猪场不是不可以建,但是不能以毁林为代价。铁书记,我建议你们村里再找其他地方。”
“那不行,我就看上那个地方了,五万块钱,大哥,你是干还是不干?”铁战国的兄弟,大咧咧地说。
铁战国面露难色,看着左睿说,“镇长,这……您看如何是好呢!”
这铁战国把皮球抛给了左睿,左睿倒也不惧,而是把脸转向了何会东,笑着问:“何书记,您农村工作经验这么丰富,看看是不是给出个主意?有什么好办法,让两家都满意,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
何会东没有想到,左睿会把这个皮球抛给他,心里虽有不满,但脸上却没有显现出来,干笑两声道:“这个啊……我暂时也没什么好主意。他们两家,都是想干点事儿的。想干点事的人都是能人,这镇里还是得扶持能人不是……”
左睿心说,你这话不是放屁吗?早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来——即便他的肚子里有东西,也抱着看热门的心态,不想说出来。
很显然,铁战国对何会东的回答很满意。现在的他,越来越奸滑了。刚才左睿说的那些不是没有道理,都在一个村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少树一个敌人,总比多树一个敌人要强得多。
对左睿刚才的话,铁战国的兄弟十分不满意,这会儿又看何会东想要和稀泥,火气上来了,站起来,踢倒了凳子,怒道:“凭什么让他干,不让我干?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就是欺软怕硬!不就是我没钱吗?有钱我也给你送礼去!哥,你借我点钱,看这意思,领导是想要我送礼呢!”
左睿忍不住心头火起,这个年轻人,真是三六不知四六不懂,这样的态度,还想办什么事?淡淡地笑了一声,说:“这位兄弟,你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吧?”
“这算过分吗?过分的话我还藏在心里,没说出来呢!你们这些当官儿的,不就是想要收钱,才为难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吗?你要钱,我们掏就是了!想要多少,开个价儿,以后找你们办事,心里好有个谱儿……”
听自家兄弟越说越离谱,铁战国有点挂不住劲,赶紧上前拉兄弟坐下,顺手把他踢倒的凳子扶了起来,厉声道:“二涛,你个混犊子!胡说八道什么?!这事儿该怎么办,左镇长心里有数人,我在这儿耍混算怎么回事?地是村里的不假,可那首先是国家的!你个混犊子玩意儿,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净在这儿给我丢人!”
铁战国这一通骂,倒把这个二涛给熊住了。平时,二涛也是个浑不悋,不过就怕这个堂兄。铁战国从部队复员回来,靠着精明的头脑和壮实的身体,愣是把村里那些二流子收拾得服服贴贴的。冲这一点,二涛就特别佩服他。
“行了!铁书记,谁还没有一点想法?这位大哥想的也不是不对,谁不想发财?二涛大哥,你想建养猪场,这个想法很好。镇西边山根下有一个废弃的养猪场,原先是镇办的企业,归镇经委管着,现在没人承包,已经荒了很多年。前些日子我去看过,地方不错。你建个大沼气池,把猪粪收集起来,用沼气发电做饭什么的,可以节省不少呢。”
左睿看到,二涛听了自己的话,眼里冒出一点点光来,他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他故意停了下来,把话题转到了村里修路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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