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会东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显得有些尴尬。他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话也跟着冷了下来。
“我想这不是谁做得了主做不了主的事问题,而是想不想让他进来。老铁因为这件事情,找了我几次。我批评他工作态度不太好,他还不服,说是想要为旅游开发出力。这样的同志,如果不用起来,那咱们的工作肯定要被动得多。”
“何书记,你有点危言耸听了。”左睿心里暗说,虽然铁战国可能会起到一些作用,但是它的作用还是很微弱的,不可能影响到整个项目的开发。整个项目推动起来以后,谁要成为这个项目的阻碍者,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是我危言耸听,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将来这个机构成立以后,谁去不是去?老铁有这个想法,咱们这些当领导的,怎么也得考虑考虑。”何会东又说。
“这件事情我记下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替他说话。”左睿退了一步。
“那就拜托左镇长了。还有一件事情,没来得及请示。你走的当天下午,有点紧急事情需要班子会定,没来得及跟你联系,我就组织召开了一次班子会。我怕有人会在你面前说什么,还不如我主动交待。打你手机来着,一直打不通。”
何会东说的这些,几乎让左睿产生错觉,难道自己判断错了?错怪了他?他不便追问是到底决定的是什么事情,只好大度地笑笑,“事急从权。那天下午电话好像没电了。看来得都买两块电池备着了。”
“是啊,是啊……我的手机有时也会没电。这玩意儿,有还不如没有。有了,就指望着它;没有,也就断了这个念想。反倒没有那么多误会了。”何会东心里暗笑,这个电话他根本就没有打,办公室还提醒过他,是他说不用给左睿打电话的。他对自己的掌控能力很有把握,谁要是敢在左睿面前说三道四,如果被他知道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的确是这样。还有啊,明天县农开办的同志要下来看工程,一定要严把质量关,咱们先期打的那三十眼机井,是为旅游区果树栽植配备的,一定要质量过硬才行。”左睿岔开了话题。
“这是肯定的!咱可不能干那种断子绝孙的事情。上面给了钱,就得花到正道儿上。我最看不惯的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吃人饭拉人屎不办人事!说是打井,根本不出水;说是修路,前面修后面补,补不好垫黄土,那不挨老百姓的骂吗!”
何会东的嘴角冒着点点白沫儿,如果不知道他为人的人,肯定会被这一番慷慨激昂感动。左睿心里冷笑,他早就听人说过,何会东的手爪子有点长,什么钱都敢拿,什么钱都敢要。
本来,农业开发由副镇长尤建树负责,因为这里面有好处,何会东硬生生地插了一杠子,把尤建树给悬了起来。尤建树这人老实,就算骑到他的头上拉屎,他不但不生气,还给人递手纸,帮人揩屁股。
有人问尤建树,老何这么欺负你,你怎么连个屁也不放?尤建树的回答非常经典,如果放屁能管用的话,那我宁愿放上几百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懒得操那心呢,谁愿意操心谁就管,我才不愿意管那么多的事呢。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在家辅导孩子写作业呢!
后来,尤建树又有一个特经典的理论,比挣钱,咱比不过别人;比权力,比不过别人;比力气,还比不过别人。那咱们就比儿子,看谁的儿子学习好,看谁的孩子有出息。人活这一辈子,不就为了儿女们活吗?儿女才是最大的财富,家有万贯,不如孝子贤孙一个。
“明天来的时候,让尤镇长也陪着吧,如果中午没什么事情,我给验收组倒酒。”左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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