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如果有女朋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工作单位已经落实好了吗?”
“我还找什么女朋友啊?我家里现在这种情况,有哪个女孩愿意跟我呢!就算有女孩愿意跟我,我也不能拖累人家。现在我在市里一家外资企业实习。工资虽然不高,支付我姐的治疗费用可能还够呛。哥,你还得再支援我一段时间。家里亲戚已经都不上门了。世态炎凉,也只有哥你这样的血性汉子对我姐情深义重。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你这个哥我认定了!”
世态炎凉本就如此。对于杜玉臣的诉说,左睿倒觉得正常。宛儿的家虽然亲戚不多,但是也有几家的。父亲做买卖有钱的时候,没少帮衬这些亲戚。现在他们一家人落难了,就算他的亲姨,现在也很少登门了。虽然隔三差五回来看看,也只是坐一会儿就走。
左睿从小体从母亲那里得到的教诲,便是“吃自己的饭,流自己的汗,自己的事自己干。”现在杜玉臣这么说,倒是应了他的心思。
“别再烦恼了,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走,今天哥请你吃大餐,不用跟我客气想吃什么就点。”左睿拉着杜玉臣的手,向外面走去。
这套熟悉的院子,左睿不知来了多少次,以前的时候,宛儿经常笑嘻嘻地对他说:看到了没?我们家有一座泰山。当时他很不解,问他,他们家后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山,这是一个高高的大土坎子。宛儿笑他笨,他这才回过味儿来,那位泰山,不就是宛儿的父亲吗!母女俩很久没有回来,院子里显得有些破败。想起躺在病床上的班儿,左睿不胜唏嘘。
中午和杜玉臣吃完饭,左睿便赶回了桑梓镇,车子刚一进院儿,办公室的小何便走了过来,细声细气地对他说:“镇长,桑书记说你回来,马上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说什么事情了吗?”左睿问道。这位小何,是今年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素质相当不错,但是胆子有点儿小,就跟爱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左睿观察过很多次,小何跟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向来不敢正视他。
听到左睿问他,小何又有一点紧张,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声音越来越小,“书记没说,我也没问。书记打的电话。要不,我……我去问问?”
左睿想起自己刚上班时一见领导腿肚子就转筋的情形,不由笑了起来。小何以为是在笑她,更紧张了,双手绞在胸前,身子扭呀扭的。左睿赶紧止住笑声,说:“不用,我去就是了。你忙吧。”
小何就像听到了赦免令,赶紧转身跑了。看着小何娇俏的背影,左睿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样的女孩,应该在大城市的写字楼里,而不应该在乡镇。在他看来,小何的气质与乡镇有点格格不入。
左睿信步朝书记的办公室走了过来,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有人说话,那是程万里的声音:“你们这个小镇长,真有两把刷子。很有个性的一个人——当然,如果没有个性,也当不成领导干部。老兄,你现在轻松啦,不是在争副县长那个位置吗?”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是不是能真的成,还得看上面的意思。其实到我这个年龄,把一切都看得淡了,当不当官无所谓。当官上位干些事情还好,如果什么事情也干不成,到老的那一天,回头发现自己一事无成,这对一个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打击呢!”这是桑大力的声音。
“当然谁都想当官啊!我可是听说争这个副县长的人可是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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