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人呼出了自己的乳名,左天胜哈哈大笑,说:“你这老狗剩子,脸上的褶子也不少了吗!老啦……看看这白头发……老伙计,日子过得咋样儿?”
“好着咧……好着咧……”狗剩子看了看跟在身后的一群人,目光闪烁地,“有吃的喝的,还有俩零钱儿花就行了。跟咱们小时候比,那可是天上地下!前面就是我家,多住些日子,到我家去串门儿!”
“我肯定去!小时候砸大钱儿的那几个,都叫来,咱们再砸一把大钱儿!”左天胜笑着说。
这砸大钱儿是当地的一种游戏,在地上划一条线,人站到线一侧,往另一侧扔铜钱,砸中谁的谁输。到了左睿他们这一代,这种游戏几近绝迹,现在的孩子根本不知道砸大钱儿是什么玩意儿了。
一路握着手,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家门口。父亲和母亲站在门口,远远地看到左天胜走过来,父亲紧走几步,因为太过激动,剧烈咳嗽起来。母亲赶紧过来拍着背,左天胜一见兄弟如此情形,不由加快了脚步。身后的左睿赶紧上前,扶住了他,“大伯,您慢点儿,小心脚下。”
“我没事儿!不是说你爸的病已经好转了吗?怎么咳嗽得这么厉害?”左天胜眼睛盯着兄弟,脚下的步子迈得越发大了。
为官多年,左天胜早就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都能做到临危不乱。但今天不行,他也无意控制自己的情绪。
兄弟二人抱头痛哭,二十多年不见,甚至生死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不是彼此不挂念,也不是不想知道彼此的消息,可是阴差阳错,就这样生生分别了二十多年!
左睿让二位老人哭了一会儿,这才上前劝道:“爸,大伯,还是进屋再唠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对,对……哥,进屋吧,家里条件不好,我这日子过得凄惶,你别怨兄弟我没本事就行。”
“你说什么呢!这是后盖的房子吧?比那时候可是好多了!”左天胜四处看着说。
“地震以后自己盖的。这不是小睿要娶媳妇儿吗,就多盖了两间,一共五大间,三间给小睿,两间我们俩住。凑和着吧,农村日子,就这样!”父亲一边抹泪一边说。
“爸,你不要这么激动,血压会受不了的。叔,你也平复一下心情。兄弟见面,要说的话很多,你们老哥儿俩先聊着,别人就不要再捣乱了。”左纪爱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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