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左睿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他能体会到,左睿在左天胜心目中的地位。李福森把事情说了以后,古明生对地方志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很不满意,这么重要的关系,居然没有人向他提起过。他太清楚左天胜在军队系统中的地位了。虽然早在八零年代就已经退休,但左天胜的人脉关系还在,特别是那几个孩子,谁能保证他的孩子们中没有人会走到权力核心层呢?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不能把扎耳朵眼儿的工作放到上轿以前。古明生看着窗外蓝灿灿的天空,轻轻笑出了声。看来,这个小子是自己的福星也说不定。
左天胜回来,自己可以抱更粗的大腿了。当官就得学会抱大腿,当然,抱大腿还得看什么腿型,罗圈儿腿、x型腿什么的还是不要抱的好,要抱就得抱笔直的、溜光的、外型好又有内涵的腿。比如左天胜,把老爷子伺候好了,只要他一句话,自己是不是可以更上层楼?
左睿刚刚接到左纪爱的电话,说是老爷子已经做好了各项准备,马上就要启程。本来他不想告诉古明生,但看到古明生的样子,他觉得应该再下一剂猛药,让他更加重视自己的提议。背靠大树好乘凉,做坏事打大伯的旗号不行,但要是为民谋福祉的事情,为什么不拿来打呢?
匆匆回到家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母,父亲一脸惊讶,随即落下泪来。左睿理解父亲,这么多年来,他始终念念不忘这个漂泊在外的大哥,可是因为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大伯一直不肯回来。人为地制造了一道屏障,把两家隔离开来。
李福森在建安为官多年,也不曾听岳父提起过。如果不是前年住院,左老危在旦夕,恐怕这老爷子还不肯说呢。幸好他身体底子好,闯过了那道鬼门关。在交待临终遗言的时候,迷迷糊糊间把他自己多年的夙愿说了出来,儿女们这才知道,老父亲原来一直把家乡装在了心里。
“你大伯啊,终于要回来了!”父亲泪流满面,转过身面对墙壁,耸动的双肩证明他激荡的心潮。
父亲激动不已,左睿倒是可以理解,母亲的表现却让他觉得匪夷所思。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母亲叹了口气,眼角泛着晶莹,默默地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那棵粗大的黑枣树下,一只手拄着树干,面朝院门,左睿以为她也在哭,谁知走过去以后,却见母亲目光清明得狠,一滴眼泪也没有。
“妈,我饿了,我想吃饺子。”左睿轻声说道。
“我这就做饭去!你这孩子呀,干啥要答应你大伯他们?他们不回来才好呢。”
左睿愣了,问道:“妈,你不愿意我大伯回来吗?为什么?”母亲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步履有些蹒跚地朝屋子里走去。
父母不同的表情,左睿百思不解其解。父亲告诉他让他找大伯的时候,拿出来的是那个分家单是什么意思,父亲语焉不详,他仔细问过,但父亲不肯说。至于大伯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肯回家,别说他不知道,就连哥哥姐姐也不知道。
看来,父母有秘密瞒着他们。这个秘密他们保守了这么多年,单就是为了等大伯回来?
这么多年来,大伯在他的眼里,就是传奇的存在。这个传奇马上就要回来了,又会续写什么样的传奇?左睿不知道,也说不好,也不愿意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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