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何会东都不得不承认,左睿识人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强。这桑梓镇好歹也几十个村呢,只开过一次村干部会,像铁战国这样经常长在镇里的,认识的可能性很大,但像乔金这样一年都不大到镇里来的人,左睿居然认识,这脑子真是不一般的灵光。
“刚才你们笑什么呢?说来听听,让我也高兴高兴。”何会东坐到左睿身边,问道。
“老铁这个家伙,一肚子的荤段子,刚才说笑话呢。也不知道他这脑子怎么长的,一肚子这些东西!”马永道特别爱说,赶紧把话岔儿接了过去。
铁战国喝了一口水,“我老铁别的本事没有,就能让大家乐呵。我忘了听谁说的了,哭也一天笑也一天,干吗不笑非哭呢?我就寻思着吧,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惹谁,谁也别惹我!——哎,这桑书记怎么还没来?”
“桑书记不是说已经出来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到?”马永道也说。
这俩人说话思路太跳跃,很难想像,刚刚从做人的问题上,一下子又转到了桑书记来没来的问题上,这种跳跃方式,很有蛤蟆式撑杆跳的风范。
“再等一会儿吧,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出来的时候,桑书记已经上车了。可能是出去办别的事情吧!”何会东说。
“那就再等一会儿,桑书记这个人,向来不会不给我们面子。”铁战国说。
“老铁这个人就会打岔,刚才不是说为什么笑吗?这会儿怎么又拐到桑书记身上来了?”孟祥天打趣道。
左睿发现,在跟村干部们相处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把握说话的分寸,千万不能信口开河,稍有差池,就会被这些村干部们绕进去。倘若被这些村干部们抓住了小辫子,那可就有的苦吃了。
“左镇长,何书记,你们知道刚才这老铁说什么来着吗?他给我们念了一个段子,很有意思,就在他的手机上。老铁,翻出来再给大家念念。”孟祥天说。
铁战国清了清嗓子,“这玩意儿咱们说说行,左镇长何书记都是有文化的人,听了污耳朵。特别是左镇长,人还没结婚呢,不说也罢。”
左睿没有吭声,只是笑了笑。从铁战国的话里,他能推测得出他说的是哪方面的内容,肯定是上不得台面的成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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