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一直在跑这种事情。他觉得,事在人为。只要你有想法,上面的领导们也会认为你有这个本事。论及工作能力和人品,他桑大力还是十分自信的。
自从左睿来给他当这个帮手,关于他的各种信息源源不断地汇集到他这里来。他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在省里有那么大一座靠山。他自认为可以和这个年轻掰手腕儿,毕竟在桑梓镇,他是“地头蛇”,他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人头熟、工作也熟,一呼百应,怎么也不怕这个年轻人。
可林子生的一席话让他放弃了掰手腕儿的念头,林子生说:人就算有多大的本事,在自己不熟悉的环境里也是施展不开的。咱们这些人更是如此。不管是一个和尚也好,还是三个和尚也罢,水缸里必须有水。无论怎么说,书记是天然的老大。
林子生的那句“书记是天然的老大”,一下子击中了他的心脏。他一想,也对啊!镇长怎么说也是二把手。那个年轻人,看上去也不是个没有眼色的人,不会说三道四。要论起政治手腕儿,远不及他,又何苦把他挂起来呢?能干出点事儿更好,如果干不成事,也是他没本事,跟我桑大力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胡焕新又来了,左睿真是怕了这个女人。事后,他对这件事情进行了深入了解,知道这个女人从镇里已经拿了不少钱回去。这几年算下来,她比镇里干部职工拿的一点也不少。
左睿呵呵一笑,“大姐,您来了?请坐,先喝杯水。我这儿还有点事,今天可不能陪你。我让信访办的小周过来陪您说会儿话。”
“那可不行!今天你要是不把事说清楚,我就不走了。反正你这儿挺好的。我今儿什么事也没有,地里的活儿也干完了。你挺美的,上班也有人陪着你。多好!”胡焕新坐到沙发上,把鞋一脱,顺手把鞋放到了沙发的扶手上。
左睿面不改色,笑道:“大姐,您说谁还没有个事?今天我已经安排好下乡了,人家里村里等着呢。我也不能不去。您的事我都知道了,再有什么新要求,跟小周说。”左睿一边说,一边给信访办打电话。
“我说镇长,你把屁股坐到哪儿去了?我是人民,你怎么能不为人民服务呢?你怕他们等着,就让我在这儿等着?我的事我不跟别人说,我就跟你说!”胡焕新眼珠子一瞪,挥着手说。
“你要这么说的话,大姐,可就有点逼迫人的意思了。你也说我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不只你一个。”左睿又给她的杯子里添了点水,笑着说。
“对,你说的对,人民不止我一个。但好好的胸脯被人割去的人民只有我一个。我的事你不管,你想管谁的事?你看看我,好好一个女人,变得不男不女,爷们儿想摸摸吧,除了一个大疤,什么也摸不到!你说我怎么命这么苦呢!”又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虽然其情可悯,但其行却实在可恨。
有时候,左睿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总会拿着自己的苦难四处炫耀,是为了博取他人的同情,还是抱着其他的目的?
这是胡焕新的拿手好戏,如果不对她的心思,她马上变脸,坐下来号啕大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