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这话一反映到脑子里,左睿哑然失笑。他可没想到,自己这一来,居然堵了别人的路。知道了这一点,也就明白了何会东为什么会对自己是那种态度——何会东是个有想法的人。
一个月以后,左睿在桑梓镇已经吃得开了。上上下下,发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左睿不笑不说话,热情洋溢挂在脸上,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桑大力也发现,左睿很会摆正自己的位置,和已经故去的镇长,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他尊重他,虽然在一些坚持原则的事情上会较真。
看着左睿笑吟吟地从对面走过来,桑大力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不仅是他的搭档,也是他的兄弟。这个念头一出来,桑大力吓了一跳,暗道:我不是不喜欢他吗?他不是抢了会东的位置吗?
“桑书记,正好有件事需要汇报,您有时间吗?”左睿问道。
桑大力笑了笑,答道:“正好有时间——左镇长有事情,就是没时间,也得挤出时间来。有人不是说过吗?这时间就像女人胸前那道沟,想挤总会有的。”
听了桑大力的玩笑,左睿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书记你真幽默!”
大多数男人都希望别人说他幽默。因为幽默是最高级的智慧,讥讽挖苦不是幽默,真正高级的幽默,是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得到智慧和力量。桑大力觉得,左睿说他幽默,是在表扬他智商高。
桑大力满意地笑了笑,回头对他说:“左镇长,你这话很让我开心。咱们这些人,整天在村里忙来忙去,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的,图的是个什么?图的就是老百姓说个好儿。可现在呀,咱们的老百姓话越来越金贵了。他们不说你好,就算你剖了心让他们看,他们也说你的心是黑的。我发牢骚了,赶紧快坐吧。”
左睿依言坐了下来,看着桑大力道:“您说的这些,我也深有体会。现在农村的工作越来越不好干的,特别是乡镇这一级,权力无限小,责任无限大,什么都得扛在乡镇干部的肩膀上。”
“这句话,在家里说说情,到外面就不要说了,如果把一顶缺乏政治敏感性的大帽子,扣到你的脑袋上,那可就有你受的了。”桑大力笑着说。
“我的脖子太软,顶不住这个大帽子。我不就是想跟您说说嘛,你又不能批评我。”左睿笑道。
“你这个左镇长!——好啦,赶紧说吧,有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要过来考察。她想在这儿建个食品加工厂,让我帮忙选个生产条件不错的地方。您看,这张图上的这三个地方,就是备选的方案。”左睿从包里拿出一张图,铺在桑大力的办公桌儿上,一边画一边解说。
“食品加工厂?想生产什么?”桑大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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