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振民坐在鲁志海的对面,不停地冒着怨气,“志海,你也真是的,怎么提出这么个主意来!姓左的那小子,把他扔到厂子里不挺好的吗,怎么又给弄回来了?还给了个副主任?这不是变着法儿地在帮这小子吗!”
鲁志海神秘一笑,“老贾,你这气量小了吧?现在的板材厂,可是全县的明星企业。〔
“新北那孩子,不像左睿那么鬼心眼子多。你把他放那儿去,惹出什么事儿来,那不麻烦了?”贾振民不无担忧地说。
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郑新北向来不靠谱儿,这一点鲁志海比谁都清楚。和郑新北谈这个问题的时候,鲁志海连唬带吓,把里面的利害关系说的很透,郑新北也一直哼哼哈哈地应付,至于往心里去了没有,连鲁志海也没有把握。
“他不敢。他要敢瞎给我惹事,我剥了他的皮!”鲁志海阴狠地说。
“剥皮不剥皮的倒还在其次,新北这孩子,玩儿心这么重,跟老王能尿到一个壶里去吗?要是真惹出事儿来,你会受牵连的。”贾振民还是很担心。
鲁志海把郑新北放到板材厂,是冒了风险的。自从郑新北到了古玉镇,祸没少惹。到哪个所站,都是所站长的大愁疙瘩。不想要吧,鲁志海的面子还得给。〔
在司法所的时候,办一个民调的案子,案子没调成,把当事人给揍了一顿。当事人不干,拿着菜刀找郑新北拼命。鲁志海费了好大劲,出了一万块钱才把事情搞定。
“新北也长大了,应该懂事了。他就是讲义气,办什么事都把哥儿们放到第一位,心眼儿不坏的。”鲁志海违心地说。
“只是便宜了左睿这小子,白白地让他捡了个大便宜。”贾振民道。
“这倒也未必。在领导眼皮子底下,他那种性格,能吃香到哪里?”鲁志海眉毛一挑,笑着说。
贾振民笑了起来,冲鲁志海挑了挑大拇指,“高,你才是真正的高人!对啦,思雨那孩子,你得管管她了,怎么跟街上那些不三不四的年轻人混到一块儿了?”
鲁志海一皱眉,不太爱听贾振民的话,“思雨这么大了,我又不能把她拴裤腰上。——你听谁说的?她跟哪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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