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弯下腰,捡起擀面杖,极力掩饰着失望的情绪。
“人各有志。她找的不错,听说挺有钱的。”左睿低声说道。
“有钱就好吗?有些时候哇,有钱未必是好事。你大伯那时候有钱,还不是被人整?——到外面找块大些的劈材,把火架起来,你来擀皮。”母亲说。
左睿站起来,到院子里的柴垛前抽了几根很粗的柴棒来,塞到了灶膛里。
母子俩一边包饺子,一边聊着天。左睿刻意避开有关杜玉宛的话题,可母亲却像认准了,不停地问杜玉宛的情况。
“妈,你就不要问了。等过了年,我给你带回一个更好的,比宛儿好一百倍一千倍的,行不行?”虽然心里很苦,但左睿还是摆出一副十分大度的样子。
“哪有啊?宛儿那样的,打着灯笼都难找。比她再好的,还有吗?”母亲白了左睿一眼,“你也真够有本事的。宛儿多好一姑娘,怎么就让你把这事儿给整黄了?”
“妈,你讲点理好不好?这事儿是我整黄的吗?我也想让宛儿当我老婆,可人家不愿意,另攀高枝儿了。我有什么办法?”
“得了,得了……宛儿那孩子,那么懂事,怎么可能另攀高枝儿?一定是你脾气太臭,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杜玉宛也不知给母亲灌了什么**汤,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竟然不为自己儿子说话。
左睿不再吭声。把饺子放到锅里,左睿进屋洗手,便听到大门被人拍得山响。
“家里有人吗?请问这是左睿的家吗?”是一个甜蜜而清脆的女声。
“谁呀?”母亲起身去开门。卢城的民居有一个特点,堂屋南北是通透的,不少人家更习惯于走后门。特别是像左睿家,前面是一个高高的大坎子,大门一般情况下是关着的。显然来人不太清楚,才转到前面去敲大门。
大门打开,一个俏生生的女孩儿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她,“阿姨,请问左睿在家吗?”
“啊……在……在,小睿!小睿!找你的!”母亲赶紧把手往衣服上蹭了蹭,回头喊了一嗓子。
来的这女孩儿,一件大红的长款毛呢大衣,头上戴着一顶米色的毛线帽,帽子上还挂着两个毛绒球,随着她的动作来回荡着,看上去显得特可爱。女孩儿个子挺高,虽然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皮鞋,鞋跟不算太高,超不过5厘米,还是挺拔得如同春天的白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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