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睿没有想到,一瓶扁二下肚,头竟然有些晕乎乎的。〔
牛海玉看着他的脸红了,问道,“不是说你挺能喝的吗?怎么喝这么点酒就上脸了?”
“哪啊,我一点也不能喝,我能喝,那都是传说。我喝了酒,就是个硬挺着。再不喝了,牛主任,再喝的话晚上真有事儿就给耽误了。”
“行!理解,我没事儿,你可能有事。咱们那几个大佬回来,指不定让你整啥呢。这人啊,这一辈子就这么回事!想当年,我中专毕业,分到公社的时候,没几天就提了个副科,想想,23岁的副乡长,那是什么概念?现在呢?你有23了吧?居然刚走出校门。不过,你是大学生,比我文凭可高多了。基层啊,就是遇到个天花板,我早早提了副科,一副到底,马上就50了,还是个副科!”
牛海玉一个扁二下肚,话多了起来,而且一说就是牢骚话。左睿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搭话,索性出一个耳朵,随他怎么说,他只顾着埋头苦吃。——当然,不会忘了给牛海玉夹菜,偶而评价两句。
“其实,牛主任,你最成功了,三个孩子全是研究生,别说是咱全县,就是全省全国也挑不出几个来吧?”
“你说这话我爱听!我那仨孩子,个顶个是好样儿的!小左,我告诉你,在官场上混,你就得长主意,啥主意?别怕丢人。脾气胀性的人当不了大官。咱们这些在基层干的,能上来的就上来了,上不来的多多少少有些小问题。〔
牛海玉没吃多少,光顾着说话了。左睿倒是大快朵颐,吃得肚儿溜圆。
看时间不早了,左睿道,“牛主任,咱们还是回去吧。一会儿领导们都回去了,找不到人可就不太好了。”
“走!回去就回去。这些大佬们,得让人伺候着。”
左睿扶着牛海玉回去的。到了房间门口,左睿正拿钥匙开门,鲁志海从对面走了出来,“小左!你们怎么吃了这么长时间,关书记我们早就回来了。关书记的烟没了,下去买一包。”
左睿一边应着,一边把门打开,牛海玉扭头对鲁志海说,“我请小左吃火锅了!孩子吗,跟咱出来一回,咱们好吃好喝了,也不能让他委屈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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