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筝到现在也不敢说自己真的对这样的风光毫无兴趣,她能穿后宫中最为精致的盛装,能用最为繁复的礼制梳妆打扮,更能让沈家从城中偏僻的小宅子换到王公贵胄的地界。虽然这些只是外表的虚无之物,可她做皇后能得到的至多也就是这些。
别的,都是奢求。
她不怕孤独,宫中佳丽三千,都不是什么自在的人,就算是皇上都宠,也不过是午夜梦回时床侧空荡荡的一个慰藉罢了。
但她又和她们不一样,她有个枷锁般的身份,让她能时时见到那个眼中有着深不见底的月和怙终不悔的夜的身影,更能让她听到他时而深沉时而又明亮的嗓音。
她做皇后能得到的至多也就是这些了。
只可惜那人最后终究从可望不可及成了不可望抑不可及的人。
其中希望化成失望的过程,苦涩二字还远不能够形容。
回忆最为耗心费力,它让你在追悔莫及中追悔,在嗟悔无及时嗟叹。她重新来过后只敢揪着那些浓烈却又寡淡的事情回想,折腾折腾旧日嫔妃,逗弄逗弄身边的人,却从来不曾想过去寻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感。
沈筝手中举着的火烛烧得只剩了尽头覆满烛泪的铜片,摇曳的光把灼热的温度全数渡给了她,虎口处针扎般的疼让沈筝堪堪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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